王氏的话音落下，正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窗外掠过的风声都变得清晰可闻。沈清晏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她虽早有预感王氏会针对自己，却从未想过，对方竟会如此大胆，直接提出让庶女代替嫡女联姻的荒唐提议。
柳氏更是惊得猛地站起身，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王氏！你胡说八道什么！清晏是侯府的嫡长女，联姻之事岂能随意替换？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你竟敢如此僭越！”
沈清瑶也愣住了，她原本只是想在母亲面前告沈清晏一状，让母亲替自己出出气，却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提出让自己代替沈清晏嫁入靖远侯府。靖远侯府世子萧景渊的名声，她早有耳闻，虽传闻性格冷峻，却是实打实的少年将军，前途不可限量。若是能嫁入靖远侯府做世子妃，那可比嫁给任何人家都风光！
想到这里，沈清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拉着王氏的衣袖，娇声说道：“母亲，您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能让我代替姐姐嫁入靖远侯府？”
王氏拍了拍她的手，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自然是真的。我的乖女儿这般俊俏，性子又讨喜，哪里比不上她？再说，联姻本就是为了侯府的前程，只要能达成目的，嫡庶又有什么关系？”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氏，“侯府的规矩岂能容你如此践踏？清晏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嫡女，她的婚事，岂能由你随意摆布！”
沈从安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只是想让沈清晏的及笄礼简约一些，为联姻之事铺垫一下，却没想到王氏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换嫁？这要是传出去，忠勇侯府的颜面何在？
“够了！”沈从安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王氏，你放肆！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联姻之事岂是你能随口胡说的？此事休要再提！”
王氏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想到沈从安会如此严厉地呵斥自己。她愣了一下，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跪坐在地上，哭着说道：“老爷，妾身也是为了侯府着想啊！您想想，靖远侯府是什么人家？世子萧景渊何等人物？清晏性子太过沉静，又不擅逢迎，嫁过去未必能讨得世子的欢心。而清瑶就不一样了，她活泼开朗，嘴又甜，肯定能和世子好好相处。只要能和靖远侯府联姻，侯府的地位就能稳固，这难道不是您最想看到的吗？”
她顿了顿，又看向沈从安，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再说，此事只要我们不说，外面的人谁会知道？我们就说原本定下的就是清瑶，只是之前误传成了清晏。等到生米煮成熟饭，靖远侯府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沈从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王氏的话虽然荒唐，却也戳中了他的心思。他确实很看重与靖远侯府的联姻，也确实担心沈清晏的性子无法适应靖远侯府的生活。若是沈清瑶真的能讨得萧景渊的欢心，对侯府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看到沈从安的神色有些松动，王氏心中一喜，继续哭着说道：“老爷，妾身知道这样做委屈了清晏，可侯府的前程要紧啊！您就再考虑考虑吧，为了侯府，为了我们的孩子，您就答应妾身吧！”
沈清晏站在一旁，将沈从安的神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一片冰凉。她终于明白，在父亲的心中，侯府的前程永远比她这个女儿重要。所谓的嫡女身份，在家族利益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父亲，”沈清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沈从安，“联姻之事，关乎女儿的一生，也关乎侯府的声誉。嫡庶有别，岂能随意替换？若是真的按王氏所说的做了，一旦事情败露，侯府不仅会颜面尽失，还会得罪靖远侯府，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又说道：“再说，女儿虽性子沉静，却也懂得礼仪规矩，知晓如何打理内宅事务。若是嫁入靖远侯府，女儿定会尽自己所能，维护好侯府与靖远侯府的关系，绝不会给侯府丢脸。”
柳氏也连忙说道：“老爷，清晏说得对！联姻之事岂能儿戏？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您可千万不能听王氏的胡言乱语啊！”
沈从安犹豫不决，一边是侯府的前程，一边是家族的声誉和嫡女的一生，他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王氏见沈从安还在犹豫，心中着急，连忙给沈清瑶使了个眼色。沈清瑶立刻心领神会，也跪坐在地上，哭着说道：“父亲，女儿愿意嫁入靖远侯府！女儿一定会好好伺候世子，好好打理内宅，为侯府争光！求您就答应女儿吧！”
“你给我闭嘴！”柳氏怒声喝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沈清瑶被柳氏的气势震慑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委屈地看向王氏。
王氏连忙说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清瑶呢？清瑶也是为了侯府着想啊！”
正屋内再次陷入混乱，王氏和沈清瑶一唱一和地哭求着，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沈从安则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沈清晏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这就是她的家，一个为了利益可以随意牺牲女儿一生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愤，语气平静地说道：“父亲，此事事关重大，您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吧。女儿先告退了。”
说罢，沈清晏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晚晴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满地瞪了王氏和沈清瑶一眼。
走出正院，晚晴担忧地说道：“姑娘，您说侯爷会不会真的答应王姨娘的提议啊？要是真的让二小姐代替您嫁入靖远侯府，那您怎么办？”
沈清晏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不会的。父亲虽然看重利益，但也绝不会拿侯府的声誉冒险。王氏的提议太过荒唐，父亲就算再犹豫，也绝不会答应。”
话虽如此，沈清晏的心中却并不轻松。她知道，王氏既然敢提出这样的提议，就一定有恃无恐。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暗中谋划好了一切。
“我们先回静姝院吧。”沈清晏定了定神，说道。
回到静姝院，沈清晏屏退了所有丫鬟，独自一人坐在窗边，陷入了沉思。王氏的提议虽然荒唐，但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加危险。母亲没有生下嫡子，在府中的地位本就不稳固，而王氏又虎视眈眈，一心想要取代母亲的位置。这次的联姻，对王氏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能让沈清瑶嫁入靖远侯府，王氏在府中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到时候，她和母亲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姑娘，您在想什么呢？”晚晴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进来，轻声问道。
沈清晏接过清茶，抿了一口，说道：“我在想，王氏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她肯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就谋划好了。”
晚晴皱了皱眉，说道：“难道王姨娘早就知道靖远侯府要和我们侯府联姻的事情了？她是不是早就和靖远侯府那边有联系了？”
沈清晏摇了摇头：“不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王氏这次的目标绝不仅仅是让沈清瑶代替我联姻，她真正的目标，是母亲的正夫人之位。”
就在这时，张嬷嬷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说道：“姑娘，老奴刚才在外面听到一些风声，说是王姨娘早就已经开始为二小姐筹备嫁妆了，还暗中打听靖远侯府的喜好。看来，王姨娘确实是早有预谋。”
沈清晏的眼神沉了沉：“果然如此。看来，王氏这次是铁了心要让沈清瑶代替我嫁入靖远侯府了。”
张嬷嬷说道：“姑娘，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要是真的让王姨娘得逞了，您和夫人的处境就危险了。老奴觉得，我们应该尽快想办法，阻止王姨娘的阴谋。”
沈清晏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现在父亲还在犹豫，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若是我们做得太过明显，反而会让父亲反感，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又说道：“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靖远侯府的态度。若是靖远侯府明确表示要娶的是侯府的嫡长女，那么王氏的阴谋自然就无法得逞。”
张嬷嬷说道：“姑娘说得有道理。只是，我们怎么才能弄清楚靖远侯府的态度呢？靖远侯府深不可测，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沈清晏思索了片刻，说道：“母亲的娘家是书香世家，在京城也有些人脉。或许，我们可以请母亲向娘家求助，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靖远侯府的态度。”
“这倒是个好办法。”张嬷嬷点了点头，“夫人的娘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有办法打听出靖远侯府的态度。”
沈清晏说道：“好，那我一会儿就去正院找母亲，和她商量一下这件事。”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说道：“姑娘，老夫人派人来请您去荣安堂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清晏的心中猛地一跳，老夫人这个时候找自己，会是什么事？难道是为了换嫁的事情？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沈清晏定了定神，说道。
整理了一下衣物，沈清晏带着晚晴和张嬷嬷，朝着荣安堂走去。一路上，沈清晏的心中充满了忐忑。老夫人素来偏爱王氏所出的子女，这次王氏提出换嫁的提议，老夫人会不会站在王氏那边？
来到荣安堂，沈清晏发现王氏和沈清瑶也在，两人正围在老夫人身边，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沈清晏进来，两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沈清晏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
老夫人抬了抬眼皮，瞥了沈清晏一眼，语气平淡：“起来吧。找你过来，是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沈清晏垂着眸子，说道：“请祖母示下。”
老夫人说道：“刚才王氏已经把和靖远侯府联姻的事情告诉哀家了。哀家觉得，王氏说得有道理，清瑶性子活泼，确实比你更适合嫁入靖远侯府。你性子太过沉静，嫁过去未必能讨得世子的欢心，反而会影响两家的关系。”
沈清晏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老夫人是站在王氏那边的。
“祖母，”沈清晏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老夫人，“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联姻之事岂能随意替换？若是真的这样做了，不仅会损害侯府的声誉，还会得罪靖远侯府。请祖母三思。”
王氏立刻说道：“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老夫人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侯府好。你就不要再固执了，乖乖答应下来吧。”
沈清瑶也说道：“姐姐，你就成全我吧！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老夫人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沈清晏，哀家已经决定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若是识大体，就乖乖答应下来，不要再让哀家为难。”
沈清晏的心中充满了悲愤，她没想到，老夫人竟然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决定让沈清瑶代替自己联姻。她深吸一口气，说道：“祖母，这件事关乎女儿的一生，女儿不能答应。若是父亲和祖母非要如此，女儿宁愿终身不嫁，也绝不会让侯府的声誉受损。”
“你放肆！”老夫人怒声喝道，“哀家的话你也敢违抗？看来，你是越来越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王氏连忙说道：“老夫人息怒，大小姐只是一时糊涂，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妾身会好好劝劝大小姐的。”
老夫人冷哼一声，说道：“哼，哀家就给你三天时间，若是三天后你还不答应，哀家就亲自去找你父亲，让他强行定下这门婚事！”
说罢，老夫人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吧，好好想想。”
沈清晏咬了咬嘴唇，心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出荣安堂，晚晴忍不住说道：“姑娘，老夫人也太过分了！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王姨娘和二小姐！”
张嬷嬷也说道：“是啊，姑娘。老夫人这是明显要偏袒二小姐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沈清晏的眼神冰冷，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绝不会让她们得逞的。就算是拼尽一切，我也要阻止这件事。”
就在这时，沈清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是母亲柳氏的贴身丫鬟春桃。春桃看到沈清晏，连忙快步走上前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大小姐，不好了！夫人……夫人被老夫人请去荣安堂了，老夫人还说了，要是夫人不答应让二小姐代替您联姻，就把夫人的正夫人之位给撤了！”
沈清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老夫人竟然用母亲的正夫人之位来威胁母亲！她知道，母亲最看重的就是正夫人的位置，不仅是因为这份荣耀，更是因为只有保住正夫人的位置，才能保护好自己。
“我们快去找母亲！”沈清晏急切地说道，转身朝着荣安堂的方向跑去。
晚晴和张嬷嬷连忙跟上，心中充满了担忧。她们都知道，这次的事情，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跑到荣安堂门口，沈清晏正好看到母亲柳氏从里面走出来，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
“母亲！”沈清晏快步走上前去，扶住柳氏的胳膊，担忧地说道，“您怎么样？老夫人是不是为难您了？”
柳氏看到沈清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哽咽着说道：“清晏，娘对不起你……娘没有用，保护不了你……”
沈清晏的心猛地一沉，连忙问道：“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答应了？”
柳氏点了点头，哭得更伤心了：“老夫人用我的正夫人之位威胁我，还说要是我不答应，就把我们母女俩赶出侯府……娘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清晏，对不起，是娘害了你……”
沈清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母亲都答应了，难道自己真的要被牺牲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大小姐，夫人，不好了！靖远侯府派人来了，说是要亲自见见侯府的嫡长女！”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靖远侯府怎么会突然派人来见沈清晏？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确认联姻的人选，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沈清晏的心中猛地升起一丝希望，或许，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看向小厮，语气平静地问道：“靖远侯府派来的是谁？现在在哪里？”
小厮说道：“回大小姐，派来的是靖远侯府的世子长史，现在正在前厅等候侯爷和夫人。”
沈清晏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说罢，沈清晏扶着柳氏，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她的心中充满了忐忑，靖远侯府的这次突然到访，到底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而此时的前厅内，靖远侯府的世子长史正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品着茶。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前厅的陈设，实则早已将忠勇侯府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他此次前来，除了确认联姻的人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考察一下这位忠勇侯府的嫡长女，看看她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沉静聪慧，是否配得上他们家世子。
沈清晏扶着柳氏走进前厅，一眼就看到了那位世子长史。只见他身着青色锦袍，面容儒雅，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寻常之人。
“民女沈清晏，见过长史大人。”沈清晏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语气平静，神色从容。
世子长史抬眼看向沈清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位忠勇侯府的嫡长女，竟然如此端庄秀丽，气质不凡，丝毫没有传闻中那般怯懦。
世子长史微微颔首，说道：“沈大小姐不必多礼。本长史此次前来，是奉了世子之命，前来见见沈大小姐，顺便确认一下联姻的相关事宜。”
沈清晏的心中猛地一跳，果然是为了联姻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长史大人有何疑问，尽管问便是，民女知无不言。”
世子长史点了点头，说道：“本长史听闻，忠勇侯府有意让庶女代替嫡女联姻，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一般，在沈从安和柳氏的心中炸响。他们没想到，靖远侯府竟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沈从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柳氏也紧张地抓住了沈清晏的手。
沈清晏的心中也是一惊，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绝不能错过。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世子长史，说道：“回长史大人，此事纯属谣言。民女是忠勇侯府的嫡长女，联姻之事，自然是民女亲自前往。至于庶妹，只是因为年纪尚小，不懂事，随口胡说罢了，还请长史大人不要当真。”
世子长史的眼神微微一眯，似乎在判断沈清晏所说的话是否属实。他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好。本长史此次前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沈大小姐能为我们弹奏一曲，让本长史见识一下沈大小姐的才情。”
沈清晏的心中一喜，她知道，这是世子长史在考察自己。她点了点头，说道：“既然长史大人有命，民女不敢不从。”
很快，丫鬟就取来了一架古琴。沈清晏走到古琴前，轻轻坐下，深吸一口气，拨动了琴弦。悠扬的琴声缓缓响起，如高山流水，清澈悦耳，又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世子长史静静地听着，眼中的赞赏之色越来越浓。他没想到，沈清晏不仅容貌秀丽，气质不凡，才情竟然也如此出众。这样的女子，确实配得上他们家世子。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世子长史站起身，说道：“沈大小姐的才情，果然名不虚传。本长史已经见识到了，这就回去复命。相信世子一定会满意的。”
说罢，世子长史微微颔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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