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荣安堂出来,暮春的晨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沈清晏的鬓角,让她因方才沈清瑶挑衅而微沉的心绪稍稍平复。
晚晴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憋了一路的气,终于忍不住低声抱怨:“姑娘,二小姐也太过分了,拿着老夫人的赏赐就这般张扬,王姨娘还在一旁帮腔,明里暗里都在针对您的及笄礼,实在是欺人太甚!”
沈清晏脚步未停,指尖轻轻拢了拢袖口的缠枝纹,语气平静无波:“侯府之中,本就少不了这些明争暗斗。她们越是这般急着跳出来,越说明她们心虚。我们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不必为这些小事动气,免得落了人口实。”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清楚,王氏今日提及及笄礼简约操办,绝非随口一提。
及笄礼是女子成年的重要标志,更是嫡女身份的彰显,王氏这般说辞,分明是想借及笄礼打压她的气焰,削弱她这个嫡长女的体面。
而老夫人的沉默,便是默许了王氏的试探。
正院与荣安堂相距不远,穿过一道月洞门,便可见到正院的朱红大门。
门口的小厮见了沈清晏,连忙躬身行礼:“大小姐安。侯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夫人在正屋等着您呢。”
沈清晏微微颔首:“有劳了。”
走进正院,院内的景致与静姝院的清雅不同,多了几分规整大气。
正屋门口,母亲柳氏的贴身丫鬟春桃早已等候在那里,见沈清晏进来,连忙上前搀扶:“大小姐,夫人等您好久了。”
沈清晏跟着春桃走进正屋,屋内暖炉正燃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柳氏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件未绣完的帕子,见沈清晏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清晏,你可算来了。方才去荣安堂问安,没受什么委屈吧?”
“母亲放心,女儿没事。”沈清晏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女儿给母亲请安。”
柳氏拉着她在身边坐下,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虽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心中更是心疼:“方才我听春桃说,王氏和清瑶也去了荣安堂,她们是不是又为难你了?”
沈清晏不想让母亲担心,便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清瑶妹妹炫耀了一下老夫人赏赐的珠花,王姨娘随口提了一句,说我及笄礼可以简约操办。”
“简约操办?”柳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紧紧的,“简直是胡闹!你是侯府的嫡长女,及笄礼岂能简约?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侯府连嫡长女的及笄礼都办不起,更会看清你!王氏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柳氏出身书香世家,自幼便知礼仪规矩,深知及笄礼对女子的重要性。
尤其是嫡女的及笄礼,不仅关乎女子自身的声誉,更关乎整个侯府的颜面。
王氏想让沈清晏的及笄礼简约操办,分明是想借着这件事,贬低沈清晏的嫡女身份。
“母亲息怒,”沈清晏轻轻拍了拍柳氏的手,安抚道,“女儿知道母亲为女儿着想。只是父亲近日似乎心事重重,府中开销也确实不小,王氏或许也是借着这个由头说事。我们若是太过强硬,反而会让父亲为难。”
柳氏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我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你父亲他……他心里终究是更看重侯府的权势,看重王氏那对儿女。这些年,若不是我娘家在背后支撑,我和你在这侯府的日子,只会更难。”
提及父亲沈从安,柳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失望。
沈从安虽是侯府的当家人,却性格中庸,优柔寡断,遇到事情总是想着息事宁人,从未真正为她们母女俩撑起一片天。
尤其是在王氏生下庶子沈清和之后,沈从安对王氏母女更是宠爱有加,对她们母女俩却日渐冷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小厮的声音响起:“侯爷,大小姐在屋内给夫人请安。”
沈清晏和柳氏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
沈从安推门走了进来,他身着藏青色的锦袍,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显然是处理公务累着了。
“女儿给父亲请安。”沈清晏躬身行礼。
“起来吧。”沈从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丫鬟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问道:“今日去荣安堂问安,老夫人可有说什么?”
沈清晏垂着眸子,恭敬地回答:“回父亲,祖母只是询问了女儿的功课,并未多说什么。”她没有提及王氏和沈清瑶的挑衅,也没有提及及笄礼的事情,她知道,就算说了,父亲也未必会为她做主,反而可能会指责她小题大做。
沈从安“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又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不久就要及笄了。及笄之后,便是成年女子,要更加注重言行举止,安分守己,不可做出什么有失侯府颜面的事情。”
“女儿谨记父亲的教诲。”沈清晏恭敬地应道。
沈从安似乎还有公务要处理,没有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和你母亲还有些事情要商量。”
“是,女儿告退。”沈清晏微微屈膝,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隐约听到屋内传来父亲的声音:“……府中近来开销确实太大,清晏的及笄礼,能简约就简约一些吧,不必铺张浪费。”
沈清晏的脚步顿了顿,心中一片冰凉。
果然,父亲还是站在了王氏那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继续朝着外面走去。
晚晴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沈清晏出来,连忙迎了上去:“姑娘,侯爷没为难您吧?”
“没有。”沈清晏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们先回静姝院吧。”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春桃的声音:“大小姐,等等!”
沈清晏停下脚步,转过身,见春桃快步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大小姐,这是夫人让奴婢交给您的。”春桃将锦盒递给沈清晏,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说,这里面是她为您及笄礼准备的一些物料,让您先收着。夫人还说,让您放心,她一定会想办法,让您的及笄礼风风光光地办起来,绝不会让您受委屈。”
沈清晏接过锦盒,入手温热。
她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放着几匹上好的云锦,还有一些温润的玉石首饰,都是极为珍贵的物件。
显然,母亲是早就开始为她的及笄礼做准备了。
“替我谢谢母亲。”沈清晏的声音有些哽咽,心中充满了暖意。在这冰冷的侯府中,只有母亲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是她唯一的依靠。
“大小姐放心,奴婢会转告夫人的。”春桃点了点头,又说道,“夫人还说,让您近日少去荣安堂,尽量避免和王姨娘、二小姐发生冲突。王姨娘近日在侯爷面前很是得宠,夫人担心她会暗中算计您。”
“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母亲,让她也保重身体,不必为我太过担心。”沈清晏说道。
春桃应了声“是”,转身回去了。
沈清晏握着手中的锦盒,心中感慨万千。母亲为了她,不惜动用自己的私产,甚至要在父亲和王氏面前周旋。她不能让母亲失望,更不能让王氏的阴谋得逞。
“姑娘,我们快回静姝院吧,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被王姨娘的人看到就不好了。”晚晴担忧地说道。
沈清晏点了点头,将锦盒递给晚晴:“你收好,小心别被人看到。”
晚晴连忙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跟着沈清晏朝着静姝院走去。
回到静姝院,沈清晏屏退了所有丫鬟,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打开了那个锦盒。
几匹云锦色彩艳丽,质地柔软,是难得的珍品;那些玉石首饰虽然不算特别华贵,却都温润通透,一看就知道是母亲精心挑选的。
沈清晏拿起一支玉簪,簪身雕刻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与她平日里佩戴的那支羊脂玉簪有些相似。
她知道,母亲是想让她在及笄礼上,既能展现出嫡女的体面,又不会太过张扬,以免引起老夫人和王氏的不满。
“姑娘,夫人对您可真好。”晚晴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进来,看到锦盒里的物件,忍不住说道,“有夫人在,王姨娘就算想算计您,也没那么容易。”
沈清晏放下玉簪,接过清茶,抿了一口,说道:“母亲为我付出了太多,我不能让她失望。只是,父亲已经决定让我的及笄礼简约操办,母亲就算有再多的私产,也很难让及笄礼风风光光地办起来。”
晚晴皱了皱眉,说道:“那可怎么办?要是及笄礼真的简约操办了,二小姐和王姨娘肯定会在背后笑话您,外面的人也会看不起您的。”
沈清晏沉默了片刻,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尽量避免和王氏母女发生冲突。至于及笄礼,母亲既然已经在想办法了,我们就再等等看。”
就在这时,张嬷嬷走了进来,神色凝重地说道:“姑娘,老奴刚才在外面听到一些风声,说是王姨娘已经开始在府中散布谣言,说您性子孤僻,不懂礼仪,不配拥有隆重的及笄礼。
还说,您的及笄礼之所以要简约操办,是因为老夫人和侯爷都不喜欢您。”
沈清晏的眼神沉了沉,王氏果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不仅想让自己的及笄礼简约操办,还想败坏自己的名声。若是这些谣言传出去,对她未来的婚配将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这个王姨娘,实在是太恶毒了!”晚晴气得脸色发白,“姑娘,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应该去告诉侯爷和夫人,让他们为您做主!”
沈清晏摇了摇头:“现在去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父亲本就想息事宁人,若是知道了这些谣言,说不定会指责我小题大做,反而会让王氏更加得意。母亲知道了,也只会更加担心。”
张嬷嬷说道:“姑娘说得有道理。这些谣言虽然恶毒,但只要我们不理会,时间久了,自然会不攻自破。只是,我们也要多加防备,以免王姨娘再想出什么更恶毒的办法来算计您。”
沈清晏点了点头:“嬷嬷说得对。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沉住气,不要被王氏的挑衅所影响。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嬷嬷,你在府中多年,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王氏最近除了散布谣言,还有没有其他的动作?尤其是关于及笄礼的事情,她有没有在暗中做什么手脚?”
张嬷嬷说道:“姑娘放心,老奴这就去打听。老奴在府中还有几个相熟的老姐妹,她们肯定知道一些消息。”
“有劳嬷嬷了。”沈清晏说道。
张嬷嬷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沈清晏和晚晴两人,气氛有些沉闷。
晚晴担忧地说道:“姑娘,您说王姨娘会不会在您的及笄礼上做手脚啊?比如,故意破坏及笄礼的流程,或者在您的衣物、首饰上动手脚?”
沈清晏的心中也有这样的担忧,王氏既然能想出散布谣言这样的办法,就有可能在及笄礼上做手脚。
及笄礼是公开场合,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不仅会让她颜面尽失,还会影响到侯府的声誉。
“应该不会。”沈清晏定了定神,说道,“及笄礼是大事,有老夫人和父亲在,王氏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太过放肆。而且,母亲也会亲自盯着及笄礼的筹备,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
话虽如此,沈清晏的心中却并不轻松。
她知道,王氏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张嬷嬷回来了,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嬷嬷,怎么样?打听出什么消息了吗?”沈清晏连忙问道。
张嬷嬷走到沈清晏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姑娘,老奴打听清楚了。王姨娘不仅在府中散布谣言,还暗中联系了一些外男,想要败坏您的名声。而且,她还打算在您的及笄礼上,让二小姐抢了您的风头。”
“联系外男?”沈清晏的心中一惊,王氏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真的让她得逞了,自己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是啊。”张嬷嬷点了点头,说道,“老奴的老姐妹说,最近经常看到王姨娘的贴身丫鬟和一个陌生男子在府外私会,那个男子看起来像是个纨绔子弟。老奴猜测,王姨娘肯定是想让那个男子在您的及笄礼上故意接近您,制造出您和外男有染的假象。”
晚晴吓得脸色惨白:“这……这也太恶毒了!王姨娘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沈清晏的眼神冰冷,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王氏为了让沈清瑶取代自己,竟然不惜毁掉自己的一生!她绝不能让王氏的阴谋得逞!
“嬷嬷,你知道那个陌生男子是谁吗?”沈清晏问道。
张嬷嬷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那个男子每次都戴着帽子,看不清容貌,而且行事十分谨慎,每次和王姨娘的丫鬟见面都选在偏僻的地方。老奴的老姐妹已经在暗中盯着了,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他的身份。”
“好。”沈清晏点了点头,“嬷嬷,你让你的老姐妹多加小心,不要被王姨娘的人发现了。一旦查清楚那个男子的身份,立刻告诉我。”
“老奴明白。”张嬷嬷说道。
沈清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王氏想在我的及笄礼上做手脚,我们就偏要让她的阴谋落空。嬷嬷,你帮我留意一下及笄礼的筹备情况,尤其是衣物、首饰和流程这几块,绝不能让王氏的人插手。晚晴,你负责盯着府中的丫鬟仆妇,看看有没有人在暗中散布谣言,或者被王氏收买。”
“是,姑娘!”晚晴和张嬷嬷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说道:“姑娘,不好了!二小姐在花园里摔倒了,王姨娘说是您把她推下去的,现在正带着二小姐来找您算账呢!”
沈清晏的心中猛地一跳,王氏竟然来得这么快!她刚打听出王氏的阴谋,王氏就迫不及待地来找麻烦了。看来,这次的摔倒事件,肯定是王氏和沈清瑶故意设计的。
“知道了,让她们进来。”沈清晏定了定神,语气平静地说道。她知道,自己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小丫鬟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晚晴担忧地说道:“姑娘,王姨娘和二小姐肯定是故意来找茬的,我们怎么办?”
沈清晏的眼神坚定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既然敢来,我就敢接。我倒要看看,她们这次想耍什么花样。”
很快,王氏就带着沈清瑶走了进来。沈清瑶的裙摆上沾着泥土,膝盖处还有一些擦伤,正趴在王氏的怀里哭哭啼啼。王氏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进门就怒声喝道:“沈清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清瑶推下假山!”
沈清晏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们,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王氏见沈清晏如此镇定,心中更加愤怒:“沈清晏,你没听到我说话吗?你为什么要把清瑶推下假山?清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如此狠心!”
沈清晏缓缓开口,语气冰冷:“王姨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今日从正院回来后,就一直待在静姝院,从未去过花园,怎么可能把二妹妹推下假山?”
“你胡说!”沈清瑶从王氏的怀里抬起头,哭着说道,“就是你推的我!我在花园里好好地散步,你突然跑过来,把我推下了假山!还说我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哦?”沈清晏挑了挑眉,说道,“二妹妹说我推了你,可有证据?有谁看到了?”
沈清瑶的哭声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没看清有没有人看到。但是,就是你推的我!你肯定是因为早上在荣安堂的事情,故意报复我!”
王氏立刻说道:“清瑶说的是实话!肯定是你因为早上的事情怀恨在心,故意报复清瑶!沈清晏,你身为嫡姐,不仅不照顾妹妹,还故意伤害妹妹,你对得起侯爷和夫人的教导吗?对得起老夫人的期望吗?”
沈清晏冷笑一声:“王姨娘,仅凭二妹妹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是我推了她,是不是太武断了?我今日从正院回来后,一直和晚晴、张嬷嬷在一起,她们都可以为我作证。倒是二妹妹,无缘无故地去花园散步,还恰好摔倒了,是不是有些太过巧合了?”
张嬷嬷立刻上前一步,说道:“回王姨娘,大小姐今日从正院回来后,确实一直待在静姝院,从未离开过。老奴和晚晴可以作证。”
晚晴也说道:“是啊,王姨娘,二小姐肯定是记错了,我们姑娘根本就没去过花园!”
王氏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沈清晏竟然有证人。但她并不甘心,继续说道:“你们是沈清晏的人,自然会帮她说话!你们的证词不算数!”
沈清晏说道:“王姨娘若是不相信,可以去问问府中的丫鬟仆妇,看看今日有没有人看到我去过花园。若是真的有人看到我推了二妹妹,我自然会承担相应的责任。但若是没有证据,还请王姨娘不要随意污蔑我的清白。”
王氏的心中有些发虚,她原本以为沈清晏会惊慌失措,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镇定,还找来了证人。
“好!我这就去问问府中的丫鬟仆妇!我就不信,没有人看到你推清瑶!”王氏怒声说道,抱着沈清瑶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王氏和沈清瑶离去的背影,晚晴松了一口气:“姑娘,幸好您有我和嬷嬷作证,不然这次真的要被她们冤枉了。”
沈清晏的眼神却依旧凝重:“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王氏既然敢设计陷害我,就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必须多加小心。”
张嬷嬷也说道:“姑娘说得对。王姨娘这次没有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想出其他的办法来算计您。我们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她有机可乘。”
沈清晏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王氏的阴谋远不止于此,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沈清晏突然注意到,沈清瑶刚才趴在王氏怀里哭泣的时候,裙摆下似乎掉了一样东西。她连忙起身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枚小巧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看起来并不贵重,但样式却有些眼熟。
沈清晏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这枚玉佩的样式,和她之前在一个纨绔子弟身上见过的玉佩一模一样。
那个纨绔子弟,是京城有名的浪荡子,经常流连于风月场所,名声极差。
沈清瑶的身上怎么会有他的玉佩?
难道,张嬷嬷打听出来的那个和王氏丫鬟私会的陌生男子,就是这个纨绔子弟?
沈清晏的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隐隐觉得,这次的摔倒事件,不仅仅是王氏和沈清瑶为了陷害自己而设计的,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这枚玉佩,很可能就是解开这个阴谋的关键。
她握紧手中的玉佩,眼神坚定地说道:“嬷嬷,晚晴,我们必须尽快查清楚这枚玉佩的主人,还有他和王氏、沈清瑶之间的关系。这很可能关乎到我们接下来的安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春桃的声音响起:“大小姐,不好了!夫人听说王姨娘找您的麻烦,急着赶过来,结果在路上不小心崴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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