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
这里是大启朝最神圣的地方。
可现在，这里充满了血腥和恐慌。
我和萧北辰率领着大军，一路杀到殿前。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禁军，在我们这支由愤怒和复仇组成的队伍面前不堪一击。
殿门紧闭。
“撞开！”萧北辰下令。
巨大的撞木，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殿门。
每一次撞击，都像敲在旧时代的丧钟上。
终于，“轰”的一声，大门倒塌。
我们冲了进去。
金銮殿里，皇帝穿着一身龙袍，瘫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
他的身边，只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的太监和几个大臣。
安国公和淑贵妃也在。
他们看到我们，像见了鬼一样。
“萧北辰！沈惊澜！你们……你们要谋反吗！”皇帝指着我们，声音发着抖。
“谋反”？”萧北辰冷笑，“皇上，臣只是想来问问，臣，何罪之有？王妃，又何罪之有？”
“你……你勾结边将，意图谋逆！证据确凿！”
“证据？”我站了出来。
我一挥手，我的人抬着十几口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卷宗。
“皇上，你说证据，我这里也有一些证据。”
我拿起一份卷宗，走到大殿中央。
“这是安国公，这些年来，贪赃枉法，卖官鬻爵的账本。”
我扔下第一份。
“这是淑贵妃，在后宫之中，残害妃嫔，构陷皇子的证据。”
我扔下第二份。
“还有这个，”我拿起最后一份，也是最厚的一份，“这是皇上你，登基以来，如何听信谗言，如何打压异己，如何一步步，把你皇兄留给你的这个江山，搞得乌烟瘴气的证据！”
我把所有的卷宗，都扔在了皇帝的脚下。
“皇上，你现在觉得，到底是谁，才该被审判？”
皇帝看着满地的罪证，浑身抖得像筛糠。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伪造证据！”
“伪造？”我笑了，“那人证呢？你敢不敢，让那些被你，被他们，迫害过的人，都到这金銮殿上来，跟你当面对质？”
我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哭诉声。
那些被安国公打压过的官员家属，那些被淑贵妃残害过的宫女太监，甚至，还有几个白发苍苍的宗室老臣。
他们都来了。
他们都是我的人，早就安排在宫外。
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皇帝彻底慌了。
他指着萧北辰，色厉内荏地吼道：“叔父！皇叔！朕是你的亲侄儿啊！是先帝唯一的血脉！你要为了这个妖女，毁了祖宗的江山吗！”
他还在试图用“亲情”和“法统”来绑架萧北辰。
可他忘了，他自己，早就亲手斩断了这一切。
萧北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哀。
“你还知道，你是先帝的血脉？”
他一步步地，走向龙椅。
“那你告诉我，先帝，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了皇帝的头上。
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朕……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帝是病死的……”
“病死？”我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信。
一封先帝留下的亲笔手书。
是我从那个消失的李太医的家人那里，费尽周折才找到的。
“皇上，你还认得，先帝的笔迹吗？”
我把信展开。
那上面，是先帝写给他，还是皇子时的皇帝的。
信里，先帝称赞他宅心仁厚，但也担忧他“心性过软，异日恐为奸人所乘，需多听皇叔之言”。
这是一份充满了兄长对弟弟的关爱与担忧的信。
我看着皇帝，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后的真相。
“先帝不是病死的。是你，听信了安国公的谗言，以为先帝要废了你，立别的皇子。所以，你默许了淑贵妃，通过李太医，在先帝的日常汤药里，下了慢性的毒药。”
“你是怕他活得太久了！”
“你这个……弑兄的凶手！”
“不——！”
皇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看着那封信，再看看我，看看萧北辰，看看周围所有人的眼神。
那份来自兄长的“爱”，在“弑兄”的罪证面前，成了最恶毒的讽刺，最锋利的刀。
它彻底击溃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瘫倒在龙椅上，时而大笑，时而大哭。
疯了。
安国公和淑贵妃，面如死灰，瘫在地上。
一切，都结束了。
我看着这个闹剧般的场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走到萧北辰身边。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我。
我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龙椅，又看看他。
我知道，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坐上去。
但我摇了摇头。
“这张椅子，有毒。”我说，“谁坐谁死。”
我拉着他，转身，走出金銮殿。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晴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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