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重生后,娘娘她权倾朝野 [书号3644506]

第八章 蛰伏暗流

《重生后,娘娘她权倾朝野》 武松打老虎/著, 本章共3371字, 更新于: 2025-10-06 10:23

入宫后的日子,平淡如水。

每日清晨,沈清漪会跟着一众低位嫔妃,前往皇后的景仁宫请安。她总是来得最早,走得最晚,安静地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垂着头,像一尊精致却毫无生气的瓷娃娃,不多说一句话,也不多看一眼。

皇后陈氏出身名门,性情端庄,奈何体弱多病,大多数时候只是淡淡地嘱咐几句“姐妹和睦,安分守己”便会乏力,让众人散去。

请安时,沈清漪总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有王贵妃毫不掩饰的审视,她背靠兵部尚书的父亲,向来气焰嚣张;有李昭仪带着几分探究的打量,这位是皇帝的表妹,家世显赫,最是骄横;更多的,则是像看笑话一般的眼神。

京城第一才女,国公府嫡出小姐,最终却只落得个八品才人,与她那风头正劲的庶妹形成鲜明对比,早已成了后宫最新的谈资。

而沈清月,无疑是这群新人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年轻貌美,嘴又甜,很会讨皇后和王贵妃的欢心。不过几日,便与几位高位嫔妃混得熟络起来。侍寝的恩宠也很快轮到了她,虽算不上专宠,但皇帝一月里总会去她那缀霞馆坐上三四回,赏赐更是流水般地送去。

一时间,沈清月风光无两,缀霞馆门庭若市,人人巴结。而沈清漪的碎玉轩,则愈发门可罗雀,连内务府的份例都时常被克扣。

碎玉轩新来的宫女名叫挽翠,是个沉不住气的,见状愤愤不平:“小主,那些奴才真是欺人太甚!月贵人那边用的是上好的银霜炭,送到咱们这儿的,就只剩些黑烟滚滚的劣质炭。还有这月例的布料,成色也差了许多。您好歹也是国公府的小姐,怎能受这等委屈!”

沈清漪正临着窗,用一根最普通的狼毫笔,蘸着清水在旧报纸上练字。她写的,依旧是那手被皇帝评价为“平平无奇”的簪花小楷,一笔一划,工整而刻板,看不出半分灵气。

听到挽翠的抱怨,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道:“份例是什么样,便用什么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稳些好。”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漪放下笔,目光平静地看向挽翠,“在这宫里,最大的规矩就是‘认命’。你若还想抱怨,便去内务府的浣衣局抱怨个够吧。”

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挽翠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跪下:“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沈清漪知道,自己必须在第一时间彻底打掉身边人的幻想和躁动。她要的不是为她鸣不平的忠仆,而是能不多言、不多看、不多想,完全听从她指令的工具。

前世那个忠心耿耿,最终为护她而惨死的小太监小路子,这一世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挣扎。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才能将他收到自己麾下。在此之前,她不能暴露任何实力和野心。

日子就在这般近乎枯寂的蛰伏中一天天过去。

沈清漪白日里读书、练字、养花,将碎玉轩那一方小小的天地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从不与人交际,也从不惹是生非,仿佛真的已经认命,甘心做这宫里一个被遗忘的透明人。

然而,每到夜深人静之时,她才会展露出真实的自己。她会摊开一张宣纸,用左手写下一行行狂放不羁的草书,那是她前世为了迎合萧承泽的喜好,苦练多年的笔法。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刀锋,记录着前世的血与泪,提醒着她勿忘初衷。

她也在暗中观察。

通过每日请安时的只言片语,通过宫人们无意的闲聊,她像一只敏锐的蜘蛛,不动声色地编织着一张信息网,将后宫错综复杂的关系脉络一点点厘清。

皇后体弱,大权旁落。王贵妃与李昭仪面和心不和,各自为政,手下都有一批拥趸。育有皇子的丽嫔看似与世无争,实则手段了得,很懂得明哲保身。而她的好妹妹沈清月,则急于站队,已经隐隐投靠了势力最大的王贵妃。

一切,都和前世的轨迹严丝合缝。

这日午后,沈清漪正在院中给几盆秋菊浇水,便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喧闹。

“姐姐!姐姐可在?”

人未到,声先至。沈清月身着一袭华美的芙蓉色宫装,在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

她一进院子,便夸张地用丝帕掩了掩鼻,皱眉道:“哎呀,姐姐这院子也太冷清了些,连个熏香也无,闻着的都是土腥味儿。”

沈清漪放下水瓢,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见过月贵人。不知贵人今日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沈清月虚扶了她一把,拉着她的手,满脸“关切”:“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多礼。我今日得了空,特地来看看你。瞧你,还是这么素净,宫里的妃嫔,哪个不是精心打扮,你这样,何时才能得见天颜啊?”

她说着,便从手腕上褪下一支通体翠绿的玉镯,不由分说地戴到沈清漪的手上:“这是前几日陛下赏我的,质地温润,最是养人。姐姐戴着,权当是妹妹的一点心意。”

来了。

沈清漪的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闪。

这只镯子,她认得。前世,就是这只镯子,让她背上了“偷盗御赐之物”的罪名,被罚禁足三月,成了整个后宫的笑柄,也让她彻底失去了在入宫初期获得皇帝垂青的任何可能。

那时的她,还天真地以为这是姐妹情深,感激涕零地收下了。三天后,沈清月便哭哭啼啼地跑到皇后面前,说陛下御赐的镯子不翼而飞,而她宫里的宫女“亲眼看见”自己曾将镯子拿给沈清漪欣赏。

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那是沈清月送给她的第一份“大礼”,也是她宫斗生涯的第一个惨败。

此刻,冰凉的玉镯贴着她的肌肤,仿佛淬了毒的蛇,吐着信子。

沈清漪的脸上却绽开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她连忙要推拒:“这如何使得!此乃御赐之物,贵重无比,我位份低微,怎敢收受妹妹如此大礼。”

“哎,姐姐跟我客气什么。”沈清月强硬地按住她的手,不让她摘下,“你我姐妹一体,我的,不就是你的?再说了,这镯子与姐姐的气质最是相配,你就安心戴着吧。”

她身后的心腹宫女彩儿也帮腔道:“是啊,沈才人,我们贵人最是心疼您了。您就别推辞了,免得伤了贵人的一片心意。”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将话说得滴水不漏。

沈清漪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仿佛被这“姐妹深情”感动得无以复加。她轻轻抚摸着腕上的镯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既然如此……那姐姐,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妹妹。”

看到她这副蠢样,沈清月眼底的轻蔑与得意一闪而过,嘴上却愈发亲热:“这就对了嘛!好了,我宫里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姐姐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

说罢,她便又如来时一般,风风火火地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寂静。

挽翠看着自家小主手上的镯子,又是羡慕又是担忧:“小主,月贵人待您真好。只是……这毕竟是御赐之物,您这么收下,会不会不太合规矩?”

沈清漪脸上的感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冷笑。她转动着手腕,看着那抹翠色在阳光下流转,幽幽地道:“好?是啊,她待我,可真是‘好’极了。”

她当然知道沈清月的下一步是什么。无非是等上两三日,待宫里人人都知道自己得了这镯子后,再来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很好,她就喜欢这种熟悉的配方。

因为只有这样,反击回去的时候,才会让对方痛得更加刻骨铭心。

她瞥了一眼站在沈清月身后,方才一直低着头,却用眼角余光不住打量院内陈设的彩儿。

那个宫女,一向心高气傲,又有些贪财。前世,她就是陷害自己的主力。这一世,这个局,就从她身上破起吧。

沈清漪走进内室,小心翼翼地将玉镯取下,用一方柔软的锦帕包好,放进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妆匣里。

她没有立刻将镯子藏起来,甚至没有表露出任何警惕。

因为她知道,鱼儿已经看到了饵,但要让它死心塌地地咬钩,还需要一点点的耐心。

当晚,皇帝萧承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至深夜,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身边的总管太监李德全:“今日入宫的这批新人,都安置好了?”

李德全躬身道:“回陛下,都已安置妥当。沈贵人颇得圣心,其余几位也都安分守己。”

“沈贵人……”萧承泽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那是在殿选之日,所有秀女都极尽所能地展现自己,唯有那个叫沈清漪的女子,明明有着冠绝京华的才名,却交出了一份平庸至极的答卷。

他记得她当时的神情,平静,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当他宣布只封她为才人时,她也只是安静地叩首谢恩,脸上看不出半分失落。

这太不寻常了。

一个名满天下的骄傲贵女,面对这般落差,怎会如此平静?除非,是她刻意为之。

“那个沈才人……”萧承泽状似随意地问道,“她近来如何?”

李德全心思一转,便明白了皇帝的兴趣所在,连忙回道:“沈才人很是安静,入宫以来,除了每日向皇后娘娘请安,便一直待在碎玉轩,不曾外出,也不与人往来,仿佛……仿佛宫里没有她这个人似的。”

“哦?”萧承泽的兴趣更浓了,“这倒是有趣。她与沈贵人是亲姐妹,性子却是一个像火,一个像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探寻的笑意。

沈清漪,你究竟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与众不同?

朕,倒要亲自去瞧瞧。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