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父和他的几个随从,都被这一幕惊得呆立当场。四十多米的距离,一箭命中,还将草靶炸开,这等神技,实在令人惊叹不已。帝辛随手将弓扔给子钺,大步走出禄父所在的大院子。身后,子钺和禄父都恭恭敬敬地躬身相送,目送帝辛离去的背影。(这尼玛商朝)
暮色渐浓,残阳如血。帝辛沿着蜿蜒的回廊信步而行,方才朝堂议事的喧嚣仿佛还萦绕在耳畔。余下的路程波澜不惊,不过盏茶功夫,他已伫立在昨夜安寝的寝宫门前。
正当他抬手欲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忽见一道瘦高身影自寝宫侧畔的月亮门疾步而出。那人步伐矫健,身后还跟着一名身披褐衣轻甲的甲士,二人虽说是在行走,可速度却快得惊人,转瞬便已来到帝辛近前。
“帝辛!” 来人未至,声先到,高声唱喏,“臣辛甲有事急秉!” 帝辛侧目打量了一下来人,神色从容,语气不紧不慢:“近来说话吧。” 言罢,便抬脚迈进了屋内。
寝宫因帝辛一上午未归,早已被宫人打扫得纤尘不染。他信步走到那张宽大的书案前,缓缓坐下,目光如炬地看向尹,沉声道:“有何事,直说吧。”
辛甲生得仪表堂堂,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稳重。自踏入房门,他便目不斜视,恭谨地跟在帝辛身后。待帝辛落座,他更是笔直地站在案前,双手交叠于胸前,右手覆于左手之上,神情严肃地禀报道:“禀大帝,上月庚午日,九候在聊城德州前线离奇失联。如今,其麾下队伍暂由鬼候的副将统领,正与东夷人对峙。”
“九候失踪了?” 九候身为朝中重臣,在小说中亦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帝辛闻言,顿时神色一凛,精神也为之一振,“详细说说。”
尹没有丝毫犹豫,继续禀道:“上月庚臣日,九候酒后外出侦查,连同贴身侍卫一同消失不见。两日后,其副手接管了东夷远征军九候所部。”
帝辛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一个统领数千人马的大军主帅,竟亲自外出侦查,还就此失踪,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尹见状,深知帝辛对这解释并不满意,连忙补充道:“还有些详情,不如让姜夔为您细细道来。”
“姜奎?” 帝辛心中一动,昨夜那个英姿飒爽的姜皇后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莫非这姜奎与她有什么关联?想着,帝辛微微颔首,示意姜奎开口。
姜奎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禀道:“上月癸酉,我军抵达王老前线,与东夷军多次交锋,现已占领大王、祝柯一线。只是九候部族因水土不服,战力有所下滑,好在大邑军适应良好,仍保持着较高的战斗力。只要东夷不再增兵,我军尚有一战之力。”
“东夷兵力如何?” 帝辛追问道。
姜奎稍作停顿,整理思绪后答道:“前期与我军交战的是东夷莱芜部队,约一千五百人。后来,他们又迎来一支约两千人的援军。观其旗帜,与莱芜部队并非同属一部,应是莱芜部族邀来的外族联军。”
“联军?” 帝辛喃喃自语,陷入沉思。不同部族的军队协同作战,必然存在诸多问题,彼此间缺乏配合经验,默契程度定然不高。援军抵达之时,本是出击的绝佳时机,可如今……
帝辛抬眼看向姜奎,追问道:“你是说,我军与东夷已陷入僵持?”
姜奎重重地点了点头:“正是。”
帝辛暗自叹息,如此良机错失,实在可惜。不过,眼下虽处僵持之局,倒也还有机会。己方四千余人对阵东夷三千余人,若指挥得当,胜算仍在。只是,九候失踪后,其副将率领的部队,究竟能发挥出几成战力,实在难以预料。帝辛心中思绪万千,开始在记忆中搜寻可用的将领。书中的闻太师英勇善战,可在这真实的历史中,又有谁能堪此重任呢?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济北华不注山,虽正值盛夏,却透着丝丝凉意,气温明显低于往常。山南路一处幽静的山坳里,几间简陋的草庐坐落其间。周遭一片静谧,静得有些诡异,甚至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
正午时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六七匹高头大马自西南方向疾驰而来,扬起阵阵尘土。待行至距草庐二十余丈处,马匹竟同时停了下来。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两名身着山民服饰的年轻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径直挡在了马队前方,气氛陡然间紧张起来。
马队首领见状,一夹马腹,催马向前,同时挥鞭怒斥身后随从:“慌什么!” 随即,他在那两名山民面前勒住缰绳,斜睨着为首的山民,高举右手,朗声道:“我们特来拜见鬼候,还请通传一声。”
那山民仔细端详了一下领头男子右手上的扳指,低声应了句 “诺”,便转身朝着左侧的茅屋走去。不多时,一个身材极为高大、足有两米之高的青年男子大步走出茅屋,望着马队放声大笑:“姒伟,你可算来了!”
姒伟翻身下马,大笑着迎上前去:“久闻鬼候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武非凡!” 说罢,他朝身后示意了一下。一名精瘦黝黑的汉子立刻翻身下马,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玉琮,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鬼候没有任何动作,旁边一个30多岁的矮小汉子却抢先一步将玉琮夺在手中,快步走进屋内。片刻后,他端着一个托盘出来,盘中放着一把精美的青铜手叉子,上面还镶嵌着碧绿的绿松石。
姒伟并未亲自去接,而是示意那黝黑汉子上前接过。
互赠完见面礼,鬼候哈哈大笑着,右手握住姒伟的左手,二人并肩朝着中间那间最大的茅屋走去。
屋内,火盆中火焰噼啪作响。姒伟与鬼候各自落座,身旁只留下那黝黑汉子和矮小汉子侍奉。鬼候率先打破沉默:“本候此次从漠北远道而来,并非与贵方有仇,不过是奉商君之命,来争夺河右之地。如今这局面,也非我孛儿只斤氏所愿也所愿。”
姒伟静静地听着,并未接话。鬼候见状,继续说道:“此番交战,双方死伤惨重,依我看,不如就此罢兵,化干戈为玉帛。”
“罢兵?” 姒伟终于开口,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罢兵之事,我又何尝不想?只是你我都清楚,你们是奉了商帝之命前来作战,你若擅自罢兵,他岂会同意?再者,近年来气候异常,粮食减产,我方必须拓展疆土,方能维持生计。这仗,你打不得,我…… 更停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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