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之后,帝辛终于有了闲情逸致,好好打量起自己往后要长久栖居的王宫。这座王宫占地约两平方公里,呈规整的正方形,边长二里有余。至于它在安阳的具体方位,依旧是个未解之谜。帝辛迈着悠然的步伐,路过早晨临朝理政的大殿(那 “龙德殿” 的说法实在不妥,早早抛诸脑后),径直朝着昨晚歇宿的休息室(或许称作书房更为贴切)走去。路途不算近,可向来信奉 “饭后百步走” 的帝辛,既没打算乘车,也无意借助其他代步方式,就这样信步前行。
一路上,帝辛途经一排绵延的联屋,看着倒像是班房模样。但他并未向身旁的许家坤询问这些屋子的用途。就在快要抵达自己房间之时,帝辛突然听到 “绷” 的一声轻响,紧接着传来 “duang” 的一记撞击声。他瞬间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许家坤,同样察觉到了这动静,赶忙紧赶两步,来到帝辛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此处是演武的下庠,听这声音,应当是有人在射箭。王上,要不要我前去查看一番?”
帝辛听闻,心中暗自思忖,这一世,他定要建立起一支强大的保卫力量,仅凭一个恶来远远不够。这般想着,便当即下定决心,说道:“走,咱们一同去瞧瞧。” 说罢,转身朝着大院的正门走去。门口并未见有士兵把守,也没有后世常见的石狮子等镇宅之物,唯有一个高大的草把,上面装饰着色彩斑斓的鸡毛,显得颇为独特。帝辛抬眼望向门楣,只见上面刻着两个甲骨文字,赫然是 “庠宫” 二字。许家坤瞧见那草把,连忙转身向帝辛禀报道:“禄父世子正在此处。”
帝辛绕过门口,只见院内有几人正手持大小各异的弓箭,再那里比划着。另有一位年约三十来岁的男子,在一旁专注地看着他们。这人瞧见帝辛走来,急忙扔下手中物件,几步匆匆跑了过来,随后双手抱拳,躬身行礼,口中高呼:“小臣子钺,恭迎王上大驾。”
“子?” 帝辛心中不禁一愣,要知道,子姓乃是商代的国姓,这意味着此人是他帝辛本家的贵族,且血缘关系应当不远(毕竟远支的贵族大多依据封地有了新的氏,就好比后世的嬴政,准确的叫法应是赢姓赵氏,名政)。念及此,帝辛脸上顿时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和声说道:“我方才听闻此处有人射箭,便过来看看。”
此刻,正在射箭的正是帝辛的儿子禄父。听到子钺的高声呼喊,禄父也停下手中动作,手持弓箭走了过来。许家坤见禄父靠近,下意识地侧身挡在帝辛身前。帝辛见状,先是一怔,不过瞬间便反应过来,许家坤这是在保护自己呢。他当即摆了摆手,说道:“许家坤,莫要如此紧张,我的儿子又怎会害我?” 禄父也察觉到自己此举有些不妥,赶忙唤来一个少年,将手中弓箭交予他后,才来到帝辛跟前,躬身行礼,说道:“儿臣见过父王。”
帝辛呵呵一笑,说道:“我听闻你在此处射箭,便过来瞧瞧。”
禄父回应道:“儿臣上个月才刚开始学习射箭,此前师傅总说我年纪尚小,不让我学这等技艺。”
帝辛朝着方才接过禄父弓箭的少年招了招手,说道:“你将那弓拿过来,我看看。”
少年神色略显拘谨,走到帝辛跟前,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双手将弓递到帝辛手中。就在帝辛接过弓的刹那,一股奇妙的血脉相连之感,陡然涌上心头。这感觉,是如此熟悉,仿佛这张弓生来就是为他准备的一般。这是一把牛角材质的复合弓,制作精细,上面还雕刻着精美花纹,只是乍一看,似乎有些轻便,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帝辛将弓置于左手,右手轻轻扣住弓弦,未使多大力气,轻轻一拉,那弓便被轻松拉满。禄父见状,脸上瞬间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有羡慕,有敬仰,亦有仰慕与崇敬交织其中。帝辛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尴尬,他心里清楚,这弓不过三十来斤的拉力(他平日里也把玩复合弓,当初买的那张是四十磅,正打算调成五十磅)。禄父倒也没说什么,而是直接招呼一旁伺候的少年,去取一张重弓来。趁着等待的间隙,禄父一边和帝辛说道:“儿臣才练了半个月,目前只能做到在十五步开外射中靶子(当时以一左一右为一步,约合二十米),至于更小的目标,还未曾尝试过。这弓的拉力,按后世的说法,大约是三十磅。” 帝辛微微颔首,伸手拍了拍禄父的肩膀,说道:“你练习的时间尚短,往后多练练就好,只是切莫一次练习过长时间,以免肌肉拉伤,反倒不好了。”
“鸡肉?” 禄父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帝辛所说的这个当时还不存在的词汇。
帝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改口道:“我是说,别伤到胳膊。”
禄父听到付清的关怀,有点感动的说,师傅说了,我现在只是初习,带到秋天我进入序宫学习以后会以骑射为主要科目,到时我的弓越来越重说罢,帝辛将弓交还给禄父,说道:“你射两箭,让我看看。” 禄父双手接过弓,从一旁取来一支没有箭簇的箭,面向弓垛,左手平伸握住弓身,右手牵拉弓弦。只听得禄父闷哼一声,“嗖” 的一声,那箭轻飘飘地飞了出去,令人意外的是,竟还真的射中了靶子!
就在此时,前去取重弓的少年已经返回。说实话,帝辛内心实在不太愿意接过这张重弓。他心里犯嘀咕,万一接过来拉不开,又或者拉开了却射不中,那可就丢人现眼了。这般想着,帝辛便对禄父说道:“你先练着,我还有些公务亟待处理。” 说着,便作势要离开。然而,禄父和子钺等人望向帝辛的眼神中,满是景仰与感佩之情,这让帝辛实在难以推脱,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重弓,朝着大门口走去。走出几十步后,距离靶场已经将近五十米远,帝辛反手挽弓,搭上一支长箭。“蹦 —— 嗖 —— 帮”,这般远距离,射不中本也正常,毕竟谁也无法保证百分百命中。
可令人称奇的是,帝辛甚至都未曾瞄准,那箭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直直地朝着草靶飞去,正中靶心,整个草靶竟轰然炸开。仿佛冥冥之中,真有另一个帝辛在保佑着此时的他。但那弓,帝辛虽然日常用50磅,当他冥冥中知道,那弓至少180磅往上,就那么轻轻松松的拉开了,没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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