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薄雾。
长安城的桃花突然谢了。
唐王站在高台上，手中的香火折成三截。
"这水陆大会......"
他的目光扫过众僧，"要度尽幽冥苦厄。"
玄奘的袈裟无风自动。
九环锡杖突然发出清鸣，惊飞了檐角的铜铃。
观音化作的疥癞僧人挤进人群。
"小乘佛法，度不得亡者超生。"
他手中的破钵闪着金光，"我有大乘三藏真经——"
锦襕袈裟突然展开。
七宝佛光刺破云层，照见玄奘眉心的朱砂痣。
"御弟......"
唐王的手指掐进掌心，"可愿为朕走一遭西天？"
玄奘抬头时，看见大雁塔顶的孤云。
"贫僧愿往。"
通关文牒盖下玉玺的刹那，太极殿的蜡烛齐齐熄灭。
殿外传来一声虎啸。
两界山的石碑渗出鲜血。
五行山下的猴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白龙化作银梭，在棍影间穿梭。
观音的玉净瓶突然倾斜。
"这厮原是西海玉龙，"杨柳枝轻点涧水，"合该为取经人代步。"
白龙出水时化为白马，眼中还留着未褪的凶光。
鞍鞯上的明珠暗了三暗。
山神庙的供桌后，六贼屏住呼吸。
"那和尚的包袱......"为首者舔了舔刀尖。
金箍棒横扫的刹那——
六具尸体像落叶般飘散。
玄奘的紧箍咒念到第三遍，孙悟空才跪倒在血泊里。
"师父，"
他擦着棒上血迹，"这些算不得人。"
月光照亮山径，新鞍上的银饰叮当作响。
观音的声音混在风里："前路还有更多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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