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暮鼓突然停了。
唐王手中的香火折成三段，
灰烬飘落在"水陆大会"的金匾上。
玄奘的袈裟无风自动，
九环锡杖在地面刻出深深的痕迹。
"这坛经..."
他的指尖拂过泛黄的经卷，"度不得枉死城的冤魂。"
人群突然如潮水般分开。
一个疥癞僧人拄着破竹杖，铁钵叮当作响。
"小乘教法，不过是超度亡灵的戏文。"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大雁塔的铜铃齐齐震颤。
锦襕袈裟展开的刹那——
七宝佛光直冲霄汉，惊散了漫天乌云。
观音现出真身时，玉净瓶中的柳枝垂下三滴甘露。
"我有大乘佛法三藏。"
她的声音回荡在太极殿，"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
玄奘的眉心朱砂突然灼热。
唐王的玉玺重重盖下，印泥如血般鲜艳："御弟此去..."
他忽然看见通关文牒上，自己倒映在泪水中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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