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烛影摇红。
唐王手中的酒杯突然裂了。
泾河龙王的头颅在案前翻滚，龙睛里的怨毒凝成寒霜。
"陛下......"
魏征的剑穗无风自动，"今夜恐有异动。"
三更梆子响过。
太极殿外传来铁链声。
不是侍卫的甲胄，不是宫女的环佩，是勾魂索拖过玉阶的刺响。
"李世民——"
这两个字像从冰窟里挤出来的。
牛头的钢叉抵住唐王咽喉时，马面的锁链已缠上他的手腕。
鬼门关的阴风割脸。
判官簿上的朱砂字正在消退："建成......元吉......"
那对兄弟站在忘川河边，脖颈的伤口还在渗血。
"还我命来——"
凄厉的喊声震落孽镜台上的灰尘。
崔判官的朱笔突然一顿。
生死簿上"贞观三十三年"的墨迹未干，笔锋却转向"一"字。
"陛下，"他低声道，"快走......"
还阳路被血雾笼罩。
唐王回头时，看见无数冤魂从枉死城伸出利爪。
"办一场水陆大会罢......"
观音的声音混在晨钟里，惊醒了满朝文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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