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盐碱地的工程在赵宸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百姓们按照赵宸的吩咐,先将盐碱地划分成一块块整齐的畦田,然后在畦田周围筑起低矮的田埂。接着,他们挑来河水,均匀地浇灌在畦田上,让水慢慢渗透土壤,带走里面的盐分。等水渗透得差不多了,再打开田埂上的缺口,将含有盐分的水排出去。
这个过程被赵宸称为 “洗盐”,虽然简单,却非常耗费人力和时间。光是挑水,就累得民夫们腰酸背痛。赵宸也没闲着,他和大家一起干活,一会儿指导大家如何筑田埂,一会儿检查排水情况,忙得满头大汗。
可就在 “洗盐” 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这天清晨,赵宸像往常一样来到盐碱地,却发现昨天刚浇灌过的畦田,水竟然全部消失了,而且田埂上还出现了几个明显是被人挖开的缺口。
“这是谁干的?” 赵宸气得脸色铁青。他一眼就看出,这绝不是自然损坏,而是人为造成的。
“肯定是钱员外那帮人干的!” 一个正在干活的老农咬着牙说,“昨天傍晚,我看到他们在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赵宸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是钱员外在暗中使绊子。看来对方是不想让他把盐碱地改良成功。
“赵大人,要不咱们去府衙告他们?” 一个民夫提议。
“告他们?” 赵宸摇了摇头,“咱们没有证据,就算去了府衙,沈大人怕是也会和稀泥。”
他沉思了片刻,说道:“算了,我们重新引水浇灌。不过这次,我们得派人守着,不能再让他们得逞。”
于是,赵宸从民夫中挑选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让他们轮流在盐碱地周围巡逻。可即便如此,还是防不胜防。
第二天夜里,巡逻的年轻人被人用迷药迷倒了,等他们醒来时,发现畦田的田埂又被人破坏了好几处。
“这帮人太过分了!” 赵宸得知消息后,怒火中烧。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他想来想去,决定主动出击。
第三天一早,赵宸带着两个衙役,直接来到了钱员外的府邸。
钱员外的府邸气派非凡,门口站着两个高大的家丁。看到赵宸来了,家丁连忙上前阻拦:“你是谁?我们家老爷不在家,有事改日再来。”
“我是农桑总领官赵宸,有要事找你们家老爷,让他出来见我。” 赵宸亮出自己的官牌,语气坚定地说。
家丁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钱员外就带着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钱员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赵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钱员外,明人不说暗话。” 赵宸直视着他,“盐碱地的田埂,是不是你派人破坏的?”
钱员外脸上的笑容不变:“赵大人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呢?说不定是那些干活的百姓不小心弄坏的。”
“是吗?” 赵宸冷笑一声,“那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每次出事,都有你的人在附近出现?”
钱员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赵大人可不能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休要乱说。”
“证据?” 赵宸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料,“这是我在被破坏的田埂旁捡到的,上面绣着你们钱家的标志,这算不算证据?”
钱员外看到那块布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没想到赵宸竟然找到了证据。
“就算是我的人干的又怎么样?” 钱员外索性撕破了脸皮,“那盐碱地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 赵宸毫不退让,“我是朝廷派来推广占城稻的,这片盐碱地我征用了,谁敢阻挠,就是抗旨!”
“抗旨?” 钱员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赵宸,你别以为有个官身就了不起。在苏州,我钱家可不是好惹的。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回寿州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赵宸寸步不让。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钱员外好大的口气!”
赵宸和钱员外同时回头,只见沈知府带着几个衙役走了进来。
钱员外看到沈知府,连忙上前说道:“知府大人,您可来了。这赵宸太过分了,不仅强占我的土地,还诬陷我派人破坏田埂。”
沈知府没有理他,而是走到赵宸面前,问道:“赵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宸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并把那块布料递给了沈知府。
沈知府看了看布料,又看了看钱员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钱员外,赵大人是朝廷命官,推广占城稻是朝廷的旨意,你怎么能暗中阻挠呢?”
钱员外还想辩解,却被沈知府打断了:“好了,这事我知道了。钱员外,你必须赔偿赵大人的损失,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干扰改良盐碱地的工程。否则,休怪我公事公办。”
钱员外没想到沈知府会这么说,他愣了愣,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答应了。
赵宸知道,沈知府这么做,并不是真心想帮他,而是怕事情闹大,影响到自己的前程。但不管怎么说,这次他算是赢了钱员外一局。
离开钱员外的府邸,赵宸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钱员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捣乱。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
回到盐碱地,赵宸组织民夫们重新修筑田埂,继续进行 “洗盐” 工作。有了沈知府的警告,钱员外果然收敛了许多,没有再派人来捣乱。
半个月后,“洗盐” 工作终于完成了。赵宸让人取来土壤样本,放在嘴里尝了尝,发现苦涩味已经淡了很多。他又让人将石灰和草木灰均匀地撒在田里,然后用犁深耕了一遍,让石灰、草木灰和土壤充分混合。
做完这一切,赵宸看着改良后的盐碱地,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现在可以播种占城稻了。
播种那天,百姓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他们小心翼翼地将占城稻种子播撒在田里,仿佛在播撒着希望。赵宸站在田边,看着那一片片被播下种子的土地,心里充满了信心。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片曾经荒芜的盐碱地,就会变成金灿灿的稻田。而他在江南推广占城稻的事业,也会像这占城稻一样,顽强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远处的苏州城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繁华。赵宸知道,他与江南世家大族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智慧和毅力,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实现自己的富国强民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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