镁光灯刺得人眼睛发痛。裴雪晴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沉甸甸的奖杯反射着冰冷的光。台下掌声雷动，校长的笑脸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虚伪。
程景琛站在她身侧，西装笔挺，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三天前那个发着高烧、攥着她手腕说"我们一起毁掉程叔"的人只是幻觉。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温度比奖杯的金属还凉。
"请获奖团队发表感言。"主持人将话筒递过来。
裴雪晴刚要开口，程景琛却自然地接过话筒。"感谢各位评委。"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沉稳得不像个学生，"我们的项目已经获得程远集团三百万投资意向。"
台下哗然。裴雪晴猛地转头看他，指甲掐进掌心。他们从未讨论过什么投资，更不可能接受程家的钱。
程景琛的目光扫过她，眼底闪过一丝警告。他的拇指在话筒背面轻轻敲击——三短一长，是他们约定的危险信号。
裴雪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礼堂侧门。三个穿黑色西装的***在那里，领口别着程远集团的徽章。中间那个年长者——程叔，正微笑着鼓掌，眼神却像毒蛇般黏在她身上。
"为了项目顺利推进，"程景琛继续说，手指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我和裴同学将休学半年，全职入驻程远研发中心。"
奖杯从裴雪晴手中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玻璃碎片飞溅，划过程景琛的裤脚，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全场寂静。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过那些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身后传来程景琛镇定的声音："抱歉，我的搭档太激动了。"然后是虚伪的笑声和掌声。
走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裴雪晴扯下胸花扔进垃圾桶，花瓣在金属内壁撞得粉碎。她刚按下电梯按钮，就被一股力道拽进消防通道。
程景琛将她按在墙上，呼吸粗重。"你以为我想这样？"他咬牙切齿，领带歪斜，"程叔已经怀疑我们在查当年的事。不接受'招安'，明天我们就会像你姑姑一样变成意外事故的统计数字！"
裴雪晴抬起手，指尖沾上他嘴角的血——不知什么时候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她的声音发抖，"像驯服一条狗？"
程景琛的眼神骤然暗沉。他低头逼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狗会冲主人龇牙吗？"他的拇指粗暴地擦过她的下唇，"记住，现在开始我们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跳舞。"
消防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光线中，程叔的声音带着笑意："原来在这里。车已经备好了，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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