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琛的高烧在凌晨四点退了，裴雪晴的床单却被他扯破了一角。
她坐在窗边，看着晨光一点点渗进房间，照在他沉睡的脸上。没有平日里的锋芒，此刻的他看起来几乎称得上脆弱，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手机震动起来，苏媛的名字跳在屏幕上："你去哪了？教务处找你！"
裴雪晴没有回复。她的视线落在程景琛的西装裤口袋上，那里露出半截折叠的纸张。她轻轻抽出来，展开——是一张泛黄的报纸剪报，日期是十年前，标题赫然写着："程远集团实验室爆炸，首席研究员裴雅意外身亡"。
报纸边缘有行潦草的笔记："不是意外。"
床上的程景琛突然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直直望进她心里。"现在你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我母亲和你姑姑死在同一天，同一个实验室。"
裴雪晴的指尖发颤。她从未见过姑姑，只知道她是个天才研究员，死于一场"实验事故"。
程景琛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腰腹间缠绕的绷带。"程叔当年负责那个项目，"他冷笑，"而现在，他盯上了我们的研究。"
楼下突然传来引擎声。程景琛的动作比思维更快，一把将她拉到窗边死角。黑色轿车停在宿舍楼下，穿西装的男人正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他们找到这里了。"程景琛的声音很轻，手指却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你有两个选择——跟我走，或者现在出去告发我。"
晨光终于完全照亮了房间，裴雪晴看清了他眼底的孤注一掷。她拿起桌上的U盘，塞进口袋。"第三个选择，"她说，"我们一起毁掉程叔。"
程景琛的吻落下来时带着血腥味和未退的热度，像某种宣誓。窗外，樱花被晨风吹散，如同无数燃烧殆尽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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