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投篮测试时，段枫用左手扔出了全场第一个空心三分球。
篮球穿过篮网的瞬间，全场欢呼。潇冬雪却浑身发冷——她记得段枫是右撇子，更记得段松的日记里写着「左手投篮命中率87%」。
"漂亮！"体育老师拍着段枫的肩，"什么时候练的左手？"
段枫眨了眨眼睛，右眼漆黑如常，左眼却是诡异的浅褐色："一直都会。"
他的语调微妙地上扬，和广播磁带里段松的声音一模一样。
医务室柜门的玻璃映出双重人影。
潇冬雪看着段枫——不，现在或许是段松——熟练地用左手给自己抽血。针头刺进蓝色静脉时，流出的液体在试管里分层：上层鲜红，下层靛蓝。
"记忆移植的原理很简单。"他的声音时而低沉时而清亮，"火灾那天，着火的窗框含有特殊金属，把我的脑电波编码进了阿枫的神经系统。"
试管在离心机里旋转，潇冬雪突然发现他左手腕的"S"形接口正在发光，亮度随着机器转速增强。
广播喇叭突然滋滋作响，播放起十年前火灾现场的录音。混在爆裂声和警笛声之间的，是段枫绝望的呼喊："哥！把芯片取出来！它会——"
录音戛然而止。段枫的左眼完全变成浅褐，微笑着说完了后半句："——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化学仓库的紫外灯下，蓝色血样显露出纳米级的金属结构。
潇冬雪用手机放大400倍，看到那些粒子排列成双螺旋，每一节都刻着微缩的「S+S」。最可怕的是，这些结构正在缓慢重组段枫的DNA——检测仪显示，他的基因相似度与段松生前样本已达91%。
"阻止它的方法只有一个。"段枫突然夺过试管一饮而尽，声音恢复成原本的低沉，"让我哥的执念消失。"
他撕开校服露出心口，皮肤下隐约有蓝光沿着血管搏动，组成一个清晰的汉字：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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