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站顶楼的门锁生了锈。
潇冬雪用段枫的校牌别针撬了五分钟，铁门才发出刺耳的**。阁楼里堆满废弃设备，灰尘在斜射的夕阳中像金粉般漂浮。
那盘黑色磁带就放在老式录音机上，标签写着「当我们三个变成两个」，字迹是段松特有的潦草。
她按下播放键的瞬间，整栋楼突然停电。
黑暗中有三种呼吸声。
磁带先是七秒的空白，接着响起段枫的声音："哥，这样真的能骗过她吗？"
段松的笑声混着电流杂音："只要移植成功，小雪永远分不清我们谁是谁。"
——然后才是潇冬雪最恐惧的部分。
第三个人的呼吸声从背景里浮现，频率和现在的她完全一致。
"等等。"录音里的段枫突然说，"什么声音？"
磁带在此处戛然而止。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潇冬雪看见玻璃窗上倒映着第三个人的轮廓——一个穿蓝条纹衬衫的模糊影子。
生物教室的蓝色液体在震荡。
段枫把磁带泡进培养皿，铜离子溶液渐渐溶解磁粉，在显微镜下显现出纳米级的刻痕——那是人脑神经元的结构图，标注着「记忆移植进度：89%」。
"我哥没死。"段枫的左手已经完全变成蓝色，连指甲都泛着金属光泽，"他的意识被数字化储存在..."
广播喇叭突然炸响段松的尖叫："阿枫！小心火！！"
几乎同时，段枫的左眼虹膜变成了浅褐色。他猛地推开潇冬雪，而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天花板的老化电线正迸出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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