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培养舱的玻璃罩上结满霜花。
潇冬雪隔着低温雾气，看见舱内漂浮着一具苍白的躯体——那是用段枫的干细胞和纳米机器人培育的新身体，蓝色神经纤维在皮下如电路般闪烁。最可怕的是，那张脸正在缓慢变化，眉骨增高、下颌线条柔和，逐渐变成......
段松的模样。
"意识分离需要载体。"
身后传来声音。潇冬雪转头，看见段枫倚在门边，左眼已经完全变成浅褐色，而右眼仍是他原本的漆黑。他的左手五指张开，每根指尖都延伸出蓝色丝线，连接着培养舱的控制台。
"我哥的意识正在转移。"他声音里混着两种音色，"这是我们七岁那年就做好的约定。"
老式投影仪在墙上投出十年前的地下室画面。
年幼的双胞胎站在一台古怪机器前，段松正把一枚闪着蓝光的芯片塞进段枫左手腕："如果我要死了，你就用这个把我存起来。"
小段枫哭得发抖："但老师说意识转移是禁术..."
"笨蛋。"段松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我们可是双胞胎，DNA相似度99.9%，是最完美的载体。"
投影突然变成雪花噪点。现实中的培养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潇冬雪看见舱内"段松"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还差最后一步。"段枫——或者说此刻控制着这具身体的段松意识——走到培养舱前，"需要你的授权。"
他按下开关，舱体缓缓升起，露出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
「受体确认：潇冬雪」
广播塔顶的强风几乎把人吹倒。
潇冬雪攥着从培养舱拆下的控制芯片，身后是步步逼近的段枫——或者说，越来越像段松的存在。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成转化，连走路的姿势都变成了段松特有的轻快步伐。
"为什么是我授权？"她退到天台边缘。
"因为核心指令是你设定的啊。"他用段松的表情笑了，"七岁生日那天，我们三个拉钩约定——"
"「要永远在一起」。"
芯片在潇冬雪掌心发烫，她突然想起火灾那天，穿白T恤的男孩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是段枫偷偷给她的终止密匙——
半块被烧焦的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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