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
喉咙像被砂纸反复摩擦，四肢沉得抬不起来。我试图下床，却在站起的一瞬间失去平衡，扶着墙才没有摔倒。
“还好。”
我对空气说。
这是惯性。
门外传来锅盖被掀开的声响。
志胤在厨房。
我本想等他们出门再去倒水，可身体已经替我做了决定。我打开门，走了两步，眼前一黑。
下一秒，世界稳住了。
志胤的手很快，却不唐突。他扶住我的手臂，力道克制得恰到好处。
“坐。”
不是询问，是判断。
我被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额头贴上一片微凉的东西。
“发烧。”他说，“别逞强。”
他转身去厨房，动作利落。烧水、洗米、切姜，没有多余的关心，也没有慌乱。
汤的香气慢慢在屋里铺开。
不是补汤，是最简单的姜汤，带着一点红糖的甜。
他把碗推到我面前。
“喝。”
我捧着碗，指尖被热度逼得发麻。
“我不太习惯被照顾。”我低声说。
志胤正在收拾台面，没有回头。
“那就当我在做我该做的事。”
语气平静，没有多余含义。
我喝了一口。
热流顺着喉咙落下，像把散落的身体一点点聚拢。
他坐在我对面，隔着刚好的距离，没有看我，只是陪着。
这种陪伴不需要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把药和温水放在桌上。
“吃完睡。”
我点头。
回房前，他停了一下。
“门别反锁。”他说，“不舒服叫我。”
没有承诺，没有暧昧。
却有重量。
那天我虽然睡得很沉。但却也感觉到时不时有只冰冷的手在额头上
那天我的梦里没有深渊，只有厨房里慢慢冒着热气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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