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
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清晰，笃定，甚至有点温柔。
江晚整个人僵住。
她怀里的书差点滑落，慌忙抱紧，转过身去。
昏黄的路灯下，程遇靠在球馆墙边。
身影被拉得很长，衬衫领口微微散开，呼吸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热气。
手里的球拍在指尖转了一下，又稳稳收住。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江晚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掩饰的调侃。
程遇低声道：“广播站。”
短短两个字。
江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哦——原来你也偷听广播啊。”
程遇没解释，只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太直，江晚心口一跳，连忙转开话题。
“你每天都打球吗？”
“差不多。”
“那不累吗？”
“习惯了。”
对话就这样一问一答，简短，克制。
江晚却不想让空气冷掉。
她笑着抬手指向梧桐路那头：“陪我走走？”
程遇沉默了一瞬，点头。
——
梧桐路很静。
风吹下的叶子在地上沙沙作响，像轻声的低语。
远处宿舍楼传来收音机的歌声，模糊却熟悉——正放着《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江晚抱着书，步子轻快。
她忍不住东张西望，看见小卖部的铁门还开着，里面的灯光昏黄。
“要不要喝汽水？我请你。”她主动提议。
程遇摇头：“不用。”
江晚笑：“那我请自己。”
说着跑过去，买了一瓶汽水。
掰开瓶盖时，气泡冲出来，差点溅到她的手。
她小心抿了一口，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转身，看见程遇还在原地等她。
月光打在他脸上，安静得像一张旧照片。
江晚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快步跑回去，把汽水递过去：“尝一口？”
程遇迟疑了一下，接过，仿佛只是为了不让她失望。
他抿了一口，还给她。
“挺甜。”
江晚笑眯了眼，接过瓶子，像是捡到了什么秘密。
——
走到梧桐路尽头时，她忽然开口：“周末要不要去溜冰？大家都去，你也来吧。”
程遇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江晚心里猛地一喜，差点要跳起来。
可她装作不在意，随口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
快到宿舍口，灯光昏暗，几个同学正在门口聊天。
江晚停下，抱着书，扭头看他。
“晚安。”
她笑着挥手。
程遇点点头：“晚安。”
两人目光交错的那一瞬，
江晚忽然觉得，
整个校园都安静下来。
——
回到宿舍，她倒在床上，怀里还抱着那瓶没喝完的汽水。
耳边回荡着他刚才那一声“江晚”。
心跳乱成一片。
她知道——
故事，真的要重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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