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裹着血腥气漫过营地时，杜维的左臂还缠着浸透药汁的麻布。白鹭沉默地为他系紧胸甲，指尖在锁子甲缝隙停留——那里藏着片风干的枫叶，叶脉上写满易洛魁战士的姓名。
法军罗尚博的炮队突然调转炮口，二十门青铜炮对准了易洛魁长屋。"交出下毒的巫师！"法国翻译官的声音被北风撕碎。华盛顿的传令兵狂奔而来，马鞍上绑着被割喉的休伦族信使——死者手里攥着法军制式刺刀。
"这是陷阱。"白鹭的骨刃已出鞘三寸。杜维却走向炮口，摘下圣子羽冠掷在冻土上："开炮啊！让全大陆看看法国人如何屠杀盟友！"羽冠上的雷鸟图腾在晨光中泛起金红，六大部落的牛角号瞬间响彻山谷。
罗尚博的副官突然抽搐倒地，口吐白沫的手指间滑出半块英国糖蜜饼——正是营地昨夜断供的军粮。杜维掀开炮车油布，本该装满火药的木箱里，赫然躺着十具被剥皮的英国侦察兵。"这就是你们要的凶手！"他扯开尸体衣襟，凡尔赛宫的火漆密令正贴在溃烂的胸口。
暴雨突至时，白鹭将杜维推进谷仓。她的皮甲在搏斗中裂开，露出后背新添的刀伤。"英国人扮成易洛魁人袭击了法国辎重队，"她喘息着摊开染血的地图，"但他们在泥地里留下了这个——"半枚带伦敦徽章的铜钮扣，边缘却沾着法军特供的火绒碎屑。
华盛顿的军帐内，罗尚博的佩剑架在杜维颈侧。"你以为玩弄巫术就能掌控全局？"法国将军冷笑。杜维突然用剑锋挑开对方袖扣，藏在衬里的毒药囊滚落桌面——和刺客口中的一模一样。"凡尔赛宫的礼物，"他碾碎药囊，"足够杀死半个大陆军。"
夜袭来得比狼嚎更突然。三百名戴易洛魁羽饰的"幽灵"冲进法军营帐，却在火光中暴露了猩红的英军衬里。白鹭率领的弓箭手早在树冠埋伏，箭矢穿透敌人膝盖却不致命——他们要活口。当最后一个刺客被按倒时，杜维撕开他的假纹身，露出烫伤的英国海军编号。
"该清账了。"杜维在六大部落长老面前升起篝火。英国间谍与法国内奸被铁链捆成圆环，华盛顿的士兵和易洛魁战士各执链条一端。"你们不是喜欢联手吗？"火焰腾起时，背叛者们惊恐地发现锁链早已焊死。
白鹭在灰烬中拾起块未熔的怀表残片，表盘背后刻着杜维穿越那天的日期。她将残片缝入护身符时，瞥见杜维正用树脂镜片观察月相——镜框裂纹拼成的图案，恰是她多年前难产那夜的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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