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的福吉谷营地,法军新运来的火药味混着松脂香。杜维正与华盛顿核对地图,突然听见帐外白鹭的怒喝:“那支箭不对劲!”
帐帘掀起的刹那,三支淬毒箭矢破空而来。华盛顿的橡木桌案裂成两半,杜维拽着将军滚向武器架,箭头擦过他耳际时带起灼痛——毒液在铁甲上嘶嘶冒烟。白鹭的骨刃斩断第四支箭尾,箭杆上赫然刻着易洛魁龟甲纹!
“有刺客!”杜维高喊,却见营地另一头已腾起火柱。六个穿莫霍克战袍的蒙面人正冲向粮仓,他们投掷的战斧分明是英国伯明翰的锻钢质地。白鹭吹响鹰哨,真正的易洛魁战士立刻从地窖涌出,七彩羽饰在火光中如旌旗招展。
追击至河滩时,刺客首领突然转身射出响箭。华盛顿的战马受惊跃起,对岸林间竟闪出法军制式火枪的铜管反光。白鹭飞扑将杜维按进泥潭,铅弹擦过她肩头,留下一抹血花。
“法国人想要你的命,英国人想毁你的名。”白鹭撕下衣襟为杜维包扎,手指在他颈侧动脉停留太久。她想起多年前那个雷雨夜,这个男人用燧石刀切开她化脓的伤口时,指尖也这般滚烫。
审讯室里,被俘的英国间谍狞笑着吐出血沫:“现在全大陆都知道,印第安圣子要刺杀联军统帅…”话音未落,白鹭的骨刃已抵住他咽喉:“你靴底的赭石粉采自詹姆斯堡矿洞——那是法国工兵炸山用的火药原料!”
华盛顿掀开刺客的皮质护腕,露出烫伤的鸢尾花纹身:“凡尔赛宫近卫军的标记。”他掰开死者牙关,藏在臼齿的毒囊刻着伦敦银匠的徽记——英法联手编织的绞索已然收紧。
深夜的医疗帐内,杜维为白鹭更换染血的纱布。她的体温透过绷带灼烧他掌心,就像多年前那个濒死的产妇。“你不该为我挡枪。”他的呼吸扫过她后颈新结的血痂。“圣子不能死在阴谋里,”白鹭攥紧床沿的巫药袋,“至少…不能为白人而死。”
河对岸突然传来易洛魁葬歌。六大部落使者抬着中箭身亡的奥奈达酋长之子,少年手心紧握着带法国徽章的箭囊。“他们要大陆军交出凶手!”翻译官的声音在发抖。杜维摘下圣子羽冠,将染毒的箭矢刺进自己左臂:“告诉族人,这毒杀不死雷鸟选中的子嗣。”
剧痛让杜维跪倒在祭火前时,白鹭的眼泪和药粉一起洒在伤口上。她当着全部落的面,舔去他臂上毒血:“若圣子有罪,我愿同堕地狱!”人群中的英国奸细刚要鼓噪,就被黑隼的箭钉穿咽喉——箭尾绑着从法军参谋身上搜出的黄金怀表。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