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8年2月的巴黎街头还结着薄冰,凡尔赛宫的镀金大门却渗出融融暖意。杜维的鹿皮靴踩过猩红地毯时,白鹭的骨刃正抵在暗处某个法国密探的后腰——这场结盟仪式容不得半点差池。
"用英国人的血做墨水如何?"本杰明·富兰克林摘下毛皮帽,露出标志性的狡黠笑容。他手中的鹅毛笔尖悬在《同盟条约》上方,羊皮纸边缘用易洛魁战斧压着,防止被穿堂风卷走。法国代表雷内瓦尔嘴角抽搐,还是将英国俘虏的血滴进墨水瓶。
华盛顿的佩剑突然出鞘三寸。杜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条约第七条写着"法军享有优先指挥权",字迹未干的墨迹泛着诡异的蓝光。"请允许我添个注脚。"杜维用箭簇划破指尖,在条款旁画出易洛魁联盟的七彩绶带——这是六大部落承认的平等契约符号。
白鹭在廊柱阴影里绞紧弓弦。她看见三个戴假发的侍从正用暗语交流,其中一人袖口露出英国海军刺青。当雷内瓦尔签署姓名的最后一笔时,杜维突然高喊:"为路易十六陛下健康干杯!"侍从们条件反射地举起毒酒杯,瞬间被冲进来的法国近卫军按倒。
"您比传闻中更危险。"雷内瓦尔擦拭着溅到蕾丝领巾的血迹。杜维将条约副本塞进白鹭的箭筒,那上面特意用热蜡封了易洛魁图腾:"危险的是贵国海军上将的怀表——它和英国豪将军的航海钟调着同一时辰。"
消息传至前线时,英军指挥部的地图被威士忌浸透。"法国舰队正在加勒比集结!"情报官嘶吼着撕碎海图。豪将军的烟斗砸向墙壁,烟灰在北美东海岸轮廓上烫出焦痕:"让黑森雇佣兵去烧了易洛魁的粮仓!"
大陆军营地的欢呼声震落了松枝积雪。白鹭看着法国送来的崭新火炮,炮身鸢尾花纹被故意磨花,重新烙上雷鸟图腾。"他们怕了。"她将淬毒箭矢换成法军铜壳弹,"怕你揭穿所有阴谋。"
杜维却盯着随军而来的法国工程师——那人正在偷测易洛魁长屋的防御工事。他当着罗尚博的面,用火药在沙盘上画出直布罗陀海峡的潮汐图:"告诉凡尔赛宫,1783年的巴黎会很热闹。"法国将军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见命运被撕开一角。
深夜的庆功宴上,华盛顿将半杯红酒泼向星空:"敬我们狐狸般的朋友。"酒液渗入土地的位置,二十年后将竖起美法同盟纪念碑。白鹭在篝火旁擦拭杜维的佩刀,刀刃映出她发间新别的金鸢尾——那是从法国间谍尸体上摘下的,花瓣背面刻着"自由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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