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进会议室，沈悠然的手机就收到了外资方的紧急邮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跨境水利项目合**议的条款修订建议”，附件里的核心条款几乎推翻了之前的共识，要求将工程利润分成提高15%，否则将暂缓资金注入。
项目组的人瞬间慌了神：“离资金到账只剩三天，他们这是故意刁难！”沈悠然却指尖沉稳地滑动屏幕，快速浏览修订内容，“先别急，把对方的核心诉求标出来，再调取我们前期的成本核算报告和国际同类项目数据。”
刚布置完任务，顾明爵的身影就出现在会议室门口。他刚结束外交部的早会，听说外资方临时变卦，立刻赶了过来。“我已经联系了外资方代表，半小时后视频会议，”他把一份海外市场调研报表放在沈悠然面前，“这是他们近半年在东南亚的合作案例，利润分成从未超过我们之前约定的比例。”
沈悠然眼睛一亮，快速对比数据：“他们是仗着我们前期投入大，想坐地起价。不过这份报表里有他们的成本漏洞——东南亚项目的原材料运输成本比我们低30%，根本没有可比性。”
视频会议开始后，外资方代表马克一上来就摆出强硬姿态：“沈总，海城的人力与建材成本近期上涨，我们的投资风险增大，提高分成是合理诉求。”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
沈悠然没有直接反驳，点开提前准备好的PPT：“马克先生，这是我们凌晨更新的成本明细。您看，我们采用的是林昙团队研发的新型防渗材料，虽然采购成本略高，但使用寿命延长至20年，比贵方建议的材料节省了三次翻新费用。”她顿了顿，调出数据图表，“而且根据贵方东南亚项目的公开数据，其工程维护成本是我们的1.8倍，若按这个标准核算，我们的利润空间其实更低。”
马克的脸色微变，刚要开口，顾明爵接过话头，语气平和却带着外交场合的严谨：“马克先生，跨境项目的核心是长期共赢。若贵方坚持修订条款，不仅违反了前期的合作默契，还可能影响贵方在华的投资信誉——据我所知，海城还有两个环保项目正在筛选外资合作方。”
他随手点开海城招商局的最新公告，“这是昨天刚发布的，优先考虑信誉良好、履约稳定的企业。贵方要是暂缓资金，我们完全可以启动备用融资方案，只是贵方前期的调研成本，恐怕就要付诸东流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见马克翻动文件的声音。沈悠然趁机补充：“我们可以做出让步——将工程进度奖金提高5%，但利润分成绝不能动。这既是我们的底线，也是对双方合作的尊重。”
沉默十分钟后，马克终于松口：“沈总、顾部长，你们的分析很有说服力。我同意按原利润分成执行，进度奖金的条款可以补充进协议。”
挂了视频，项目组瞬间欢呼起来。顾明爵看着沈悠然眼底的笑意，递过一杯温水：“刚才反驳马克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跟上次在游乐园陪秦清赢游戏时一样。”
“还说我，”沈悠然接过水杯，笑着打趣，“你那句‘投资信誉’，直接点中了他们的要害。”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眼底流转。
傍晚的庆功宴设在公司附近的餐厅，秦唐带着秦清赶了过来。小家伙一进门就扑到沈悠然怀里，献宝似的举起手里的绘画本：“妈妈，我画了我们一家三口去游乐园！”
画册上，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站在中间，左边是穿裙子的女人，右边是西装革履的男人，三个人的手紧紧拉着，旁边还画着旋转木马。沈悠然的心一暖，秦清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妈妈，顾叔叔好像爸爸一样，会陪我玩，还会帮你解决问题。”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悠然回头，正好撞见顾明爵含笑的目光——他显然听见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震惊，有动容，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秦清却浑然不觉，跑过去拉住顾明爵的手：“顾叔叔，你看我画的画！”顾明爵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画册上的“一家三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画得真好，小清的画里，我们都很开心。”
秦唐悄悄碰了碰沈悠然的胳膊，递过来一个了然的眼神。沈悠然的心跳有些乱，看着顾明爵陪秦清说笑的模样，心里那层关于“一夜情”的顾虑，似乎又松动了几分。
庆功宴快结束时，顾明爵找机会单独对沈悠然说：“悠然，小清的话……”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很喜欢‘爸爸一样’这个说法。”
沈悠然的耳尖又红了，避开他的目光：“小孩子随口说的。”可转身时，却忍不住嘴角上扬。月光洒在餐厅门口的梧桐树上，树影婆娑，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忐忑，却又充满了期待。
回家的路上，秦清靠在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顾明爵送她的卡通钢笔。沈悠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忽然觉得，不管七年前的记忆多混乱，现在这样与顾明爵并肩的日子，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安稳。而顾明爵坐在驾驶座上，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母女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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