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是在送秦清去幼儿园的路上接到出差通知的。手机里传来项目组急声:“悠然姐,邻市水利枢纽突发渗漏,需要你带技术组过去支援,今天下午就得出发。”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侧头看向副驾上正给小兔子玩偶系安全带的秦清,声音放软:“小清,妈妈今天下午要去出差,可能赶不上你周六的亲子运动会了。”
秦清捏着玩偶的手猛地收紧,小眉头皱成了疙瘩:“可是妈妈,我们说好要一起参加两人三足的……老师说,得爸爸妈妈一起才能赢。”尾音带着委屈的小颤音,让沈悠然的心揪了一下。
把秦清送到幼儿园门口,沈悠然蹲下身帮她理了理小裙子:“妈妈保证,等出差回来给你带最爱的草莓蛋糕,好不好?”秦清吸了吸鼻子,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跑进教室时,还回头冲她挥了挥手。
下午收拾行李时,沈悠然接到顾明爵的电话约周末带秦清玩,无奈道:“秦清周六的亲子运动会,我临时出差去不了,这小家伙早上还闹小情绪呢。”
消息刚发出去,顾明爵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周六刚好轮休,你把运动会的时间和地址发我,我替你去。”他的声音沉稳又笃定,没给沈悠然拒绝的余地,“放心,保证把小老师的冠军奖杯拿回来。”
沈悠然握着手机笑了,连日加班的疲惫都淡了些:“那太麻烦你了,秦清的运动服在衣柜第三层,还有她的小运动鞋,记得帮她穿防滑的。”
“都记着了,你安心出差,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顾明爵的细心,让沈悠然心里暖融融的。
周六的幼儿园操场上彩旗招展,顾明爵刚牵着秦清走进校门,就被她拉着往签到处跑。小家伙穿着天蓝色的运动服,小脸上满是期待:“顾叔叔,我们先去练两人三足!妈妈说,喊‘一二一’的时候要同步抬脚。”
顾明爵蹲下身,让秦清的小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松紧带绑住两人的脚踝时,他特意调整了位置,怕勒到小家伙的腿:“听小老师的指挥,我们肯定能赢。”
秦唐抱着相机站在一旁,笑着冲他们挥手:“悠然姐特意交代我来当摄影师,你们可得好好表现!”她刚说完,就看见顾明义拎着一大袋零食跑过来,“我来给小侄女加油,顺便……向吴暇请教书法问题。”
比赛正式开始,两人三足是第一个项目。发令枪响的瞬间,顾明爵跟着秦清的节奏喊起“一二一”,步伐稳而不快,完全迁就着小家伙的速度。旁边一组家庭因为节奏不一摔了个趔趄,秦清吓得往顾明爵身边靠了靠,他立刻放慢脚步,轻声安慰:“别怕,叔叔扶着你呢。”
凭借着默契的配合,两人顺利冲过终点线,拿到小组第一。秦清举着小红旗蹦蹦跳跳,顾明爵弯腰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递过温水:“歇会儿再比下一个项目,好不好?”
接下来的袋鼠跳项目,顾明爵套着粉色的大布袋,动作略显笨拙却格外认真,逗得秦清笑个不停。轮到秦清时,他特意蹲在旁边,用手护着她的腰,怕她摔倒。两人一路过关斩将,最终闯进了亲子组总决赛——亲子接力赛。
决赛场上,秦清接过接力棒的瞬间,像只小兔子似的往前冲,顾明爵紧随其后,在交接区稳稳接住棒子,长腿一迈,很快就超过了前面的家庭。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秦清扑进顾明爵怀里,兴奋地大喊:“我们赢啦!顾叔叔,我们是冠军!”
顾明爵抱着她,举起来转了个圈,脸上满是笑意。秦唐举着相机,抓拍住这温馨的一幕——顾明爵穿着秦清的小恐龙亲子外套,怀里抱着举着奖牌的小家伙,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格外温暖。她立刻把照片发给沈悠然,附带一句:“你家这‘临时爸爸’,比亲爸还靠谱!”
此时的沈悠然刚结束现场勘查,坐在返程的车上。看到照片时,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顾明爵脸上的笑容、秦清眼里的光,都让她心头一暖。出差这两天,顾明爵每天都给她发秦清的日常,从早餐吃了什么,到晚上读了哪本绘本,事无巨细,让她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她给秦唐回消息:“等我回去请你们吃大餐。”刚放下手机,顾明爵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屏幕里,秦清举着奖牌凑到镜头前:“妈妈!我和顾叔叔拿冠军啦!奖牌给你留着,我们一起吃蛋糕庆祝!”
顾明爵站在秦清身后,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对着镜头笑道:“等你回来,我们去吃秦清选的那家草莓蛋糕店。”他的目光温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暖意。
挂了电话,沈悠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想起以前在美国,每次出差都要拜托邻居帮忙照看秦清,从来没有这样安心过。顾明爵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和秦清的生活,让她第一次觉得,“家”的样子,原来这么清晰。
车子驶进海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沈悠然刚出高铁站,就看见熟悉的身影——顾明爵牵着秦清站在路灯下,小家伙手里还举着一个小灯笼,上面画着她最喜欢的小兔子。
“妈妈!”秦清扑进她怀里,顾明爵则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累坏了吧?我订了你爱吃的海鲜粥,回去就能喝。”
沈悠然看着身边的两人,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心里满是踏实。她忽然觉得,这次临时出差带来的遗憾,反而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她好像,真的离不开这两个让她暖心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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