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秦清就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蹲在门口。沈悠然刚把三明治装进餐盒，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顾明爵拎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双肩包，准时出现在门口。
“顾叔叔！”秦清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过去，顾明爵稳稳接住，顺手把双肩包递过去，“里面有你喜欢的草莓味酸奶和防晒帽，我们出发？”
沈悠然锁门时，瞥见顾明爵西装裤口袋里露出来的游乐园地图，边角被细心地折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用红笔圈出了“旋转木马”“儿童过山车”等几个项目。她忍不住笑了：“顾代表做功课倒是认真。”
“带小老师出门，必须谨慎。”顾明爵帮秦清拉好安全带，转头冲她挑眉，“万一被小老师挑错，多没面子。”
游乐园门口早已热闹非凡，彩色气球在风里飘得欢快。秦清刚蹦蹦跳跳跑向检票口，就被不远处一群穿汉服的孩子吸引住——吴暇正举着相机，帮几个扎着丸子头的小朋友调整裙摆，顾明义则捧着一叠宣纸，在旁边笨拙地帮忙递东西。
“吴暇姐姐！”秦清大喊着跑过去，吴暇回头看见她们，眼睛一亮：“悠然姐，顾代表？好巧！我们文化基金会组织‘国学启蒙日’活动，带孩子们来体验传统游戏。”
顾明义放下宣纸，挠了挠头，目光落在吴暇身上时带着几分腼腆：“我来给吴暇搭把手，顺便……想请她帮我看看书法作业。”他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卷画轴，展开是一幅临摹的《兰亭集序》，字迹还算工整，就是有些笔画略显生硬。
“我们正愁人手不够呢！”吴暇笑着招手，“孩子们刚做完投壶游戏，接下来要去玩‘活字印刷’，你们要不要一起？”
秦清早已拉着一个穿汉服的小姑娘跑向活字印刷体验区，顾明爵自然地接过沈悠然手里的餐盒：“反正也是陪孩子，一起热闹。”
体验区里，顾明义凑在吴暇身边，指着书法作品小声问：“你看这个‘之’字的捺画，我总写不出那种飘逸的感觉，是不是发力方式错了？”吴暇拿起毛笔，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带动：“捺画要‘轻起渐重再出锋’，就像流水漫过石头，要有层次感。”
阳光透过遮阳棚落在两人身上，顾明义的耳朵悄悄泛红，却认真地跟着她的动作练习。沈悠然看着这一幕，转头发现顾明爵正举着手机，偷偷给她们拍了张合照，镜头里吴暇的侧脸温柔，顾明义的眼神专注。
“抓拍得不错。”沈悠然凑过去看，顾明爵把照片发给吴暇，笑着说：“二哥总算找对追人的方法了。”
中午在游乐园餐厅吃饭时，秦清绘声绘色地给大家讲顾明爵陪她坐过山车时的“英勇事迹”：“顾叔叔全程都没闭眼，还帮我抓着帽子！比动画片里的超人还厉害！”
顾明义趁机打趣：“老三，你这是提前体验当爸爸的感觉啊？”顾明爵没反驳，只是往沈悠然碗里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眼神温和：“秦清这么乖，谁都愿意疼。”
沈悠然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低头喝汤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吴暇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递过来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午活动结束时，顾明义主动提出送吴暇和孩子们回去，临走前还不忘冲顾明爵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顾明爵带着秦清去买棉花糖，沈悠然站在原地等着，看着他蹲下来，耐心地问秦清要粉色还是蓝色，阳光把他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温暖。
“妈妈你看！”秦清举着粉色棉花糖跑过来，顾明爵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递到沈悠然面前：“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买了。”
棉花糖的甜香萦绕在鼻尖，沈悠然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里。顾明爵看着她嘴角沾到的糖丝，抬手想帮她擦掉，又克制地收回手，递过一张纸巾，眼神里的温柔藏不住。
夕阳西下时，秦清靠在顾明爵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棉花糖。顾明爵轻轻帮她盖好外套，对沈悠然说：“以后周末有空，我们常带她出来玩。”
沈悠然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秦清的模样，轻声应道：“好。”晚风吹过，带着游乐园的花香，她忽然觉得，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时刻，就是她回国后最期待的“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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