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偶尔也会欣赏,她小小年纪却能沉得住气,还有拎得清自己所处位置的那股子机灵,很懂什么话该说,什么事又不该做,永远挑不出半分错。
---
本来有个如此得心应手的漂亮女儿,也有心想顺了她的意思,给她安排个门户不高的才俊,让她明媒正娶的去当正室,如此父女也算双赢体面。
谁知圣旨一下,让他赔了女儿又破财,未来还不知道要如何?
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本来这种情况,一般只会发生在那些犯错的臣子身上,而他空顶一个威名赫赫的将军头衔,却不好维护,已经够他颜面受损,心里难堪。
虽然万岁美其名曰,念他军功显赫,给了一个侧妃的名位,看似荣耀嘉奖,实则很有故意的嫌疑,简直要让他的同僚背地里笑掉大牙。
这种明升暗降,明褒暗贬的把戏,万岁还真玩的不厌其烦,偏又赏赐不断,让人有苦难言,还得全族俯首,叩谢他的隆恩浩荡。
但是能够在朝为官,又能与他匹敌的人,哪个也都不是傻子。
自从当了驸马被减兵权开始,到了今天庶女指婚他的政敌,免不了会让那群比猴还精的同僚们,暗自猜测一番圣意何意?
到底能不能够,是不是时候,撼动一下他在朝堂稳如磐石的地位。
这样暗潮汹涌的局势,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已经够他心烦意乱,贵妃那里只会一味的任性胡闹,回到家来,还要忍受固伦※公主的恶气。
本来想着遵了贵妃懿旨,破些钱财只当拉拢女儿,也好填补愧疚,谁知又被这个婆娘搅的格外尴尬!
真不知道,呼延觉罗家,到底会不会教导女儿?
固伦※公主自幼备受宠溺,又在东楚遭过大罪,还朝之后跋扈非常,别人都要顺她的意,根本理解不了纳兰慕枫心中所思所想。
见他胆敢当众呵斥与她,哪肯善罢甘休,当场哭闹起来。
“好你个纳兰慕枫,我堂堂金枝玉叶,委身给你这莽夫,不好好伺候也就罢了,居然为了这个庶女当众给我难堪,难道就不怕我一状告进宫里,让我皇兄治你们纳兰一族的罪吗?”
不拿万岁压他还好,一压下来,直接气得纳兰慕枫心肺快要爆炸,想他东征西讨这么多年,不仅劳苦,功勋也高,而今日渐老迈,却被万岁明捧暗杀,言行越发小心翼翼。
回家还要时刻忍受,他妹妹的各种无理取闹,有时候真的很想杀之后快,偏又顾着这份偌大的门庭基业与满堂家眷儿女,不敢也不能把她开罪,反而还得整天敬着、哄着!
如今他才回过味来,万岁真会给他添堵,让他受气。
---
茗慎虽然难以全部理解父亲心中的盘根错节,但也深知固伦※公主的威胁,对父亲来说,往往是个非折即弯的存在。
毕竟父亲当年意气风发,何等要强,就算有心缓和,固伦※公主方才那翻言语当众讲了出来,实在难让父亲下台。
“母亲息怒,全怪女儿不孝!”
茗慎行礼,忍气替父亲赔了不是,也算卖了个台阶送给父亲,挽回几分他的颜面。
眼见方才傲骨铮铮的茗慎,突然给她服软,固伦※公主意外之余,心中怒气委屈减半,但也更加得寸进尺:“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孝了?”
“好了公主,臣也有错,不该对您乱发脾气!”
看到女儿如此懂事明理,纳兰慕枫思量一番,还是软了几根骨头,搂上固伦※公主的肩头,好言好语。
“她都快要嫁人了,你也少说几句,既不喜欢她,不如先回房里等臣,等臣与她交代几句,马上回房跟您请罪,可好?”
没想到素来宁折不弯的夫君,今天会为这个庶女求情,对着自己温柔小意起来。
固伦※公主狠狠剜了他们父女一眼,有种他俩联合欺负自己的感觉,当下打落了纳兰慕枫搂着自己肩头的手臂,吵嚷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不过是个庶女而已,还说不得了怎的?“
‘’还有你,别以为贵妃那边下了懿旨,你就一味的给她好东西,我们茗婉的嫁妆,要照着她这个数往上再添三倍才行!”
“胡闹!”纳兰慕枫终于忍无可忍,怒声暴喝:“再添三倍?再添三倍都要赶上万岁大婚时候的排场了,岂非僭越?”
“你……你……竟敢凶我?”固伦※公主难以置信,大哭起来:“本公主自幼就是父皇母后手心里的珍宝,不管犯下什么样的过错,他们一句责备都未曾有过,皇兄即位以后,更是对本公主爱重有加,没想到,如今嫁进你们纳兰家里,居然不把本公主当个人看,动不动就大呼小叫的,传出去让本公主可怎么活呀……”
“不想活拉倒,或则现在进宫去告老夫一状,若是万岁怪罪下来,哪怕抄家灭族,女眷充了教坊司,想来公主也是不会在乎的。”纳兰慕枫横眉冷对,又是一声怒喝。
多少年没有动过这样大的肝火了,一直极力修身养性,此番竟能让她全给逼了出来,也真够本事的!
“你......你.......”
“怎样?”
“你以后休想再进我的房门!”
固伦※公主听到‘教坊司’这三个字,登时面色胀红,气的花枝乱颤,故意将几个小丫鬟们踢翻,又摔了几个陪嫁的青花瓷瓶,这才气恨难休的夺门而去。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