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茗慎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悠然长叹,有点惋惜,也很无奈!
彩凤闻得茗慎的幽幽叹息,想要再劝下去,但是从未见过小姐,此时此刻这般伤心难过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啥好。
倒是灵犀向来心灵口巧,也过来劝:“小姐何必哀声叹气?嫁到端郡王府,依我看来,这是好事。”
“至少如今,您是上了玉牃的人,享有礼部册封不说,还有自己的专属冠服,年俸600两银,禄米300石,还不算日用份例和年节封赏,珍姐儿那边早已嫉妒疯了,不知砸碎多少瓷器,她嫁的那个人,据说是个从五品的知州,还是远嫁过去,给人去做填房太太,往后要是再见到您呀,就得行礼问安,尊称一声侧妃娘娘,再也颐指气使不起来了。”
“那又如何?人活一世,图得不过安康喜乐,又不是压谁一头。”
茗慎冷冷说道,现在心情已经坏到极致,所以不太顺耳的话语,让她感到满心烦腻。
灵犀被顶回去,顿觉双颊滚烫,略微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瞧着茗慎,继续好言相劝:“小姐怎知,人家端郡王不能让您安康喜乐?”
“就算两家隔着血仇,又是政敌,可圣旨下来直到今日,也没传出人家端郡王嫌弃的言论,说明心中并不排斥。”
“大不了等您过门之后,就跟将军府上来个恩断义绝,反正他们待您也不亲厚,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兴许人家端郡王还会觉得小姐深明大义,还怕日后没有咱们的好日子过了不成?”
灵犀的话虽让茗慎不喜,但也不无道理,可是茗慎总是觉得,事出反常,不似表面这样简单。
发现彩凤仿佛被灵犀说的看到曙光希望一般,傻乎乎的频频点头附和,顿让茗慎破涕而笑。
糊涂真好,自己若能活得如同阿凤姐一般,心思简单,该有多好。
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想的太多,才会平添恐惧伤悲,患得患失,自寻烦恼,倒不如就此随遇而安,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两步的听天由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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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刚宽下心,便见丰满华艳的固伦※公主,挽着她的父亲大人,携带一群捧着礼盒的丫鬟婆子,从庭前的十字甬路上浩浩荡荡而至。
人还未到,隔门就先闻见一股辛辣的冰麝味道,随着浓烈的香气渐次逼近,固伦※公主的八团金瓶紫缎袍上,将灼灼绽放的牡丹,绣得不留一丝余地!
錾金点翠的拉翅髻上,六尾凤凰口衔珍珠昂首展翅,两侧垂下珠玉流苏,使她看起来要多倨傲,就有多倨傲。
茗慎屏息忍下她身上令人发闹的香气,不卑不亢地行礼:“给公主母亲请安,给父亲大人请安。”
固伦※公主恍若未闻,昂首走到茗慎面前,充满鄙夷嫌恶地瞥了一眼,转头瞪着旁边的彩凤和灵犀,冷嘲热讽起来。
“好一对吃里爬外的贱婢,不劝主子学好,反倒生了一肚子的歪心邪念,别以为嫁进端郡王府,就算鱼跃龙门?不过嫁了个落魄郡王,还是侧妃,高级点的妾罢了!”
固伦※公主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早已转移到了茗慎脸上,啧了啧嘴。
“慎姐儿好本事,素日怪我小瞧了你,差点让你瞒天过海!”
“我们也不是见不得你好,可你都还没嫁过去呢,就盘算怎么过河拆桥,当真生分!”
彩凤听着公主的言语,面红耳赤。
小姐再不济,如今也算宗室官眷,今非昔比,于是刚想开口争辩几句,却被茗慎忽然攥紧了手指,暗示她忍着莫要冲动。
虽然自己跻身天家,仍旧前途堪忧,祸比福多,况且如今还在人家的地盘,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
加上平时就连父亲都要敬上公主三分,可见唯有忍着,才不会吃了大亏。
固伦※公主眼见她们主仆三人忍气吞声,不做反抗,倒让她想把茗慎的丫鬟,换成自己心腹的计划落了场空。
看来先前婉儿提醒的一点没错,的确小瞧低估了纳兰茗慎的城府,若不是娴贵妃通风报信,只怕她要悄然飞上枝头,当睿王妃了!
她们隐忍不发,倒叫固伦※公主不好发作,于是更加变本加厉,指着丫鬟们手里捧着的嫁妆和单子账本数落起来:
“我说四丫头啊,睁开你的大眼睛好好瞧瞧,将军有多疼你,光是东街的铺子就给了你十间,还有时新的绫罗绸缎,几箱金银珠翠,都快赶上嫡出女儿的嫁妆了。”
“我们对你这么好,你居然盘算着出阁以后,翻脸不认人,良心何在?”
茗慎心口因为暴怒而微微发抖,虽已极力保持平静,却阻止不了青白之色蔓延脸庞。
“怎么了?”
“生气了呀?”
“我这个当嫡母的,说你几句,都不行了?”
“以前也没见你,有这么大的气性?”
“还是觉得自己即将成为侧妃娘娘,要吐气扬眉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且不说.......就是容你嫁到端郡王府,也照样没有出头之日.......”
“够了!”
纳兰慕枫厉声打断了固伦※公主的喋喋不休。
虽然茗慎这个女儿,他倒不是有多偏爱,起码并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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