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慎靠在文浩怀中,醉的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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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初醒,茗慎睁开了眼。
“阿慎,你醒了。”文浩关切的问。
茗慎点了点头。
“有个不幸的消息,你听了以后,一定不要太激动难过。”
文浩心有余悸,茗慎点了点头。
“你娘她,在你的侧封宴上,被人给毒死了。”
文浩说着,小心翼翼的观察茗慎的表情。毕竟上次,她奶娘死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几度痛不欲生,这次死的可是亲娘,不知又该,怎样的肝肠寸断。
谁知茗慎依然不悲不喜的点了点头。
文浩怕她伤心过度,神志不清,情急之下,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声音发颤:“阿慎,你别这样,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或则,可以对我倾诉出来。”
“还请阿浩尽快把凶手绳之以法,另外……”茗慎微顿,又道:“另外希望,能把我娘风光大葬。”
文浩疑惑:“仅此而已吗?”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要往前看,阿浩放心,我会走出丧母之痛的。”
茗慎说完安慰的话,倒让文浩一时语塞,只因此刻的她,寂静默然,不悲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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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夫人的丧仪,办的十分隆重,灵堂设在将军府里,白幡轻摇,烛火摇曳。
茗慎得到文浩恩准,可以出宫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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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皇后仪仗,在十八名宫娥的跟随下,茗慎一身缟素而来。
脸上未施脂粉,披头散发无一插戴,不慌不忙地走到棺前,上香三柱,叩首三拜。
整个过程凝神敛容,不见一滴泪痕,任由周围目光异样,窃窃私语,或赞她坚强,或笑她冷情,她都不在乎,只是依规行礼,便到接驾的暖阁歇息。
白玉霜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轻声唤道:“四丫头。”
茗慎坐着转身,目光平静如水:“何事?”
白玉霜走近,伸手欲拉她的手臂,她却侧身避开。
白玉霜叹道:“如今你已三千荣宠加身,难道还在怨我和你大哥吗?”
“姨娘何意?”茗慎皱眉。
白玉霜一怔,旋即笑了:“无意,年纪大了,胡言乱语,还望皇贵妃娘娘海涵。”
茗慎只道:“我与大哥唇齿相依,姨娘无需这般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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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殿内,暧昧觥筹,金鼎之中焚烧莲香,清甜馥郁裹着暖意融融,沁透了九华芙蓉锦帐,浓熏鸳被,帐挽金钩,彩线勾织的缨珞垂在四角,奢靡华贵。
茗慎披着一头长发,只穿了件半旧的湖青团囍缎袍,靠着明黄软枕半卧在榻,手捧一个薄子挑灯夜读。
文浩忙完便回这里,早已习惯茗慎的无需执礼,径自走到衣架跟前,自己脱去明黄十二章龙袍挂上,然后坐到床边,抢过茗慎手中的薄子问道:“在看什么呢?”
茗慎抬头看他:“内务府把你的恩宠薄送到我这来了,我便尽责的翻看一下,才知原来你竟,一直不幸后宫。”
文浩放下薄子,自豪一笑:“怎么样,我好不?现在该知我对你,有多真心了吧?”
“承蒙你的错爱,我是没有什么不知足了,可是她们都是你的女人,若是一直不幸,实在太可怜了……”
“所以你……你想劝我,雨露均沾?”文浩打断了她的话,眉头紧锁。
“恩。”茗慎垂下眼眸,音轻如蚊。
文浩脸上瞬间布满阴霾:“你倒挺会慷他人之慨,可是阿慎,难道你真舍得,把我分享出去吗?”
茗慎跪下身来,仰望文浩,泪光坚定:“嫔妾恳请万岁,当以子嗣为重,雨露均沾!”
文浩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若你忧虑子嗣,不妨宽心,朕已有长子武琛,即便他日后难堪大任,宗室里面也不乏品行端正的卓越子侄可供遴选,你的未来更加无需挂怀,朕必立你为后,无论谁继皇位,你都是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大可不必,把我分享出去?”
“或许因为我曾守过空房,也尝过寂寞空庭的滋味,所以不能那么自私,任由后宫其他姐妹老死宫中。”茗慎鼓起勇气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文浩闻言,满目恼火:“可是阿慎,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一件可以随意分享的物品!”
“阿浩,我……”
茗慎噎得说不出话,从未想过,她的建议会惹文浩,如此强烈的情绪抵触!
就在这时,突然门被推开,匆匆跑来一名宫女,行礼禀告:“启禀万岁,江妃娘娘病了,想要请您过去看她。”
文浩与茗慎同时一愣,旋即文浩露出一抹坏笑:“你既劝朕雨露均沾,那朕今晚,就去看看江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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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浩步入寒雪殿后,只见一副淡紫色的水晶珠帘轻洒而下,流光闪动处,一抹长发及腰的倩影,盈盈背立,惹火曲线在紫罗纱衣里面若隐若现。
梅式黄梨几旁,胭脂红的绛纱灯氤氲暖光,将室内笼入暧昧薄雾,疏影斜映女子曼妙身姿,画面宛如绮梦一般旖旎流转,暗香浮动间,尽是蚀骨媚惑。
文浩洞察秋毫,脸色瞬间冷沉下来,静静站在原地驻步不前,眉峰微拢:“不是病了吗?还穿这么少站到窗口吹风?”
“燕子的确病了,可害的却是相思病!”
轻飘的口气好似有诉不尽的凄凉意,江燕悠然转身,妆容精致的面颊带着笑意,朝他步履聘婷地款款走来。
湿凉夜风从窗吹入,掀起了她身上轻渺若烟的紫纱,刹那春光乍破,青丝如墨飘散,掩着艳若春梅的容颜,似是一缕游荡尘世的幽魂艳魄,缠绵不去,荡人心神。
“浩哥,燕子心情不好,你能不能坐下来,陪我沽一杯酒?”江燕盈盈含泪,柔弱无骨的白臂挽上了文浩的胳膊,身上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文浩瞥她一眼,嫣红描金的红梅抹胸,遮住春光几许,引人遐思无尽。
面对如此旖旎香艳的诱惑,饶是文浩不解风情,此刻也有一些难以把控,于是快速移开缠在自己手臂上的纤手,自径走到几旁坐落,冷肃着一张暗沉隐忍的峻脸,一语不发!
江燕跟了过去,殷切斟酒,眸中犹带几分羞涩不安,促狭一笑:“浩哥,你生气了?”
“你这是欺君!”
文浩只是低声责备,听在江燕耳中,却如平地惊雷!
江燕倒酒的手微微一颤,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双手捧着盛满粉红酒液的琉璃蕉盏,垂脸柔笑奉上:“浩哥,别生气嘛,燕子以后再也不骗您了!”
文浩接过酒盏,看也不看,直接仰头猛灌到底,又“砰”的一声,重重搁到几上:“以后不许故弄玄虚!”
“是,燕子下次不敢了!”江燕百媚千娇一笑,忽地霞生两腮,罔顾了女子矜持与平日骄傲,大胆坐在文浩的腿上。
文浩脑中轰然,软玉温香猝然入怀,忙咬舌尖驱散迷障,尖锐痛感唤回几分清醒。
“浩哥,春宵苦短,切莫辜负了才是......”
江燕俏脸染上绯红,双眸似醉非醉,趁他怔忡之际,忽将红唇印在他的浑厚嘴角。
奇异暗香如鬼似魅一般,迅速钻入文浩鼻息,让他不受控制的发起热来,血液里面似有无数蚂蚁,肆意啃咬他的骨头,引发阵阵难耐的酥痒隐痛,令他心中不禁泛疑,就算自身定力再差,也不至于到了此等饥不择食的地步?
难道是.......
江燕给他下了药!
那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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