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庶出奸妃 [书号342352]

252:指甲案,人人自危

《庶出奸妃》 公子瑾/著, 本章共3141字, 更新于: 2025-11-05 04:27

往日皇姑国太的步辇,不知压断多少脊骨,自诩国舅的朝靴,更是碾碎太多颜面,还有什么南宫姨娘,也是吆三喝四,无不作威作福,一家子扯着主子娘娘的凤旗,遮天蔽日,赫赫扬扬,真没想到,也有今天!

实在太解气了,不少饱受欺压的男女,顿时觉得胸口都舒畅了不少,议论声也从深怕茗婉听见,变成深怕茗婉听不见。

然而茗婉始终涨红着脸,坐在凤位沉默不语,任人指摘。

珍玉儿见状,吓得心慌手抖,端不稳杯,“啪”的一声,黄底绿龙的瓷杯掉在地上,碎了!

文浩只是扫了一眼,便已厌恶透顶:“皇后,玉妃御前失仪,有伤国体,你不管吗?”

珍玉儿急忙连滚带爬地跪到御前,不停磕着响头:“求万岁恕罪,求万岁开恩!”

茗婉少不得咽下怨气,敛住心神,只道:“那就降为嫔位,罚俸一年吧,不知万岁意下如何?”

文浩明显不满,遂道:“降为贵人,罚俸三年,而且从今以后,不许她穿锦服,饰华饰,用贵物,吃珍馐!”

茗婉慌忙起身作揖,眉眼恭顺:“万岁圣名!”

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太监上前,将珍玉儿的双手反剪着绑上,拖着押走。

“求万岁饶过我吧!”珍玉儿如惊鸟坠空般绝望凄厉,使出了平生力气挣扎,双脚兀自乱蹬,泪流满面的哭着大声求饶.......

文浩被她呱得心烦,继而不耐皱起浓眉:“把沈氏也带下去,按皇后说的办吧。”

“求万岁开恩啊,上穷碧落下黄泉,天上人间只有一个如兰,万岁若处置了我,您可能再也找不到这么像的人了,恳请万岁再给如兰一次机会吧,如兰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与慎姐姐攀比了。”

沈如兰的脸霎时褪去血色,身子抖得像片被风撕碎的枯叶,一双透着惶恐的眼眸,如同信徒仰视神明那般,充满乞求的望着文浩,吧嗒吧嗒掉泪!

可惜纵然沈如兰哭得再惨,望他的眼神再如同信徒仰视神明,也难唤起文浩心中的丝毫怜惜,口气森冷的下令:“堵嘴,带下去!”

“且慢!”夜魅眼珠咕噜一转,挑眉冷笑:“求主上饶她一命,把她交由她的父兄看管,任由她的嫡母长姐教导,若她将来真能改过自新,岂不是您的英明。”

“就依多罗郡主所言,沈氏贬为庶人,赐予,赐予嫡母严加管教!”

文浩双眼微眯,显然心中清楚,沈如兰落在她的父兄嫡母手里,会有什么下场,本来还挺于心不忍,不过想到阿慎受得伤痛苦楚,便孰不可忍了!

“咦?皇叔父,你发现了吗?”尽欢偎在文浩怀中,佯装惊奇的残忍一笑:“这个沈氏哭的时候,和我母妃的眼睛好像啊,可是像她这么恶毒的人,怎配拥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呢?”

“那你想怎样?”

文浩无奈一笑,本来还没察觉,听尽欢这么一说,简直越看越像阿慎。

然后思及沈如兰归家后的处境,再顶着这样一双眼睛,不由喉间发紧,窜上一股无名火来!

“不如你去,摸她的睫毛。”尽欢笑的天真无邪,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从蝴蝶身上撕下的翅膀。

江枫色变,急声呵止:“尽欢,不可以!”

“其实,也可!”

文浩略一沉思,只见沈如兰极像他娘的脸上,那双酷似阿慎的眼里,正在不断扩散的瞳孔,浮着盈盈饱满的泪光,欲坠不坠,我见犹怜。

突然感到一阵莫名恐惧,宛如天雷滚滚从天劈下。

可是他这一生,金戈铁马,身经百战,又怎会怕?

原来,恐惧不在他的心中,而在他的身后。

仿佛拉至满弦的箭,不得不发,只听“嗖”地一声,凄厉尖叫,响彻九霄。

文浩猛然回头,只见茗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的身边。

身穿莲青广绫袍,发绾羊脂长寿簪,还挺清雅婉约的,髻侧垂下一串绿松流苏,曳在她人色全无的脸旁,然后轰然倒下,长簪与绿松“啪”地碎在地面,玉石,俱损!

“阿慎!”文浩把她横抱在怀,震天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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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春日宴后,前朝后宫,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许是那日露的一手太狠,竟把几位心虚胆小朝臣,吓得佯病避朝,其他人等也都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本来要立茗慎为皇贵妃的事,多少有点不合祖制礼法,文浩那里还没想好措辞,奏疏已经堆成山高,纷纷痛陈中宫失德,力谏速立副后以正纲常。

其中不乏机敏之辈,早已暗中收集固伦※公主、纳兰荣华及南宫姨娘仗势欺人的跋扈罪证。

虽有夸大其词,但经文浩核查,桩桩件件属实,倒也不算诬告。

于是纳兰荣华连降三级;复颁圣旨严斥固伦※公主,甚至命人上门掌掴南宫纤纤。

中宫倾颓,势如累卵,世人向来趋炎附势,前朝后宫尤甚。

茗婉渐成傀儡皇后,表面还是凤仪天下的象征,实则不过是只随时都有可能落架的凤凰。

朝堂百官、后宫诸嫔、乃至深宅女眷,皆在冷眼旁观这位尊贵之人的落魄景象,心中不免暗自惊惶。

文浩又以育才之名,还是命人硬把武琛,从坤宁宫里抱走。

送到少阳院中,延请名师,亲自督导,为求成材,即便皇后,无旨同样不得探视。

这番安排,闹到朝堂之上,亦无半分可以指摘之处。

茗婉哪怕恨得银牙咬碎,也只能干瞪着眼,着急上火,没有一点办法。

后来难耐思念,为了见儿一面,竟然递呈血书,满纸罪该万死,乞求万岁开恩。

文浩心如铁石,拒而不看,西子会意,将血书焚为灰烬,原样盛着炉灰,恭敬捧回坤宁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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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玉儿被夺封号,贬为贵人那日,不仅铺宫陈设被撤,就连华衣贵饰都被收走,不许她再穿戴,往后只能粗麻素衣,发绾荆木簪子与褪色红绳,就连吃的,也只按答应的例给,而且听说,精神也变得恍恍惚惚。

不知是不是惊惧交加引发,某天直接发起高热,迷迷糊糊的缩在薄被里头,又哭又叫的直呼‘求求你们,不要那样......’,像受过什么严重刺激似得。

身边只剩一个随她南邦而来的侍女阿兰,对她倒挺忠心,一趟趟的往太医院跑,三求四跪的哀请,但是那些太医,依然个个推诿避让,最后只能靠她自己,硬生生的扛过这场病痛。

接着贵人苏雨落也出了事,只因指甲太长,便按犯上罪给论处了。

吓得后宫的人,包括太监在内,全把指甲剪了,而且每天都要修磨圆润。

可是钱贵人又因不留指甲,失了妇德妇容,而被废为庶人,贬到冷宫里住,谁知不到半月,竟病逝了,于是便被拉出了宫,随意丢进了乱葬岗。

于是后宫的人,又开始留起指甲,不敢太长也不敢太短,小心翼翼,诚恐诚惶。

谁知指甲的长短,都没权衡明白,钦天监只是含糊说了一句甲上生煞,李常在便因指甲盖上的月牙形状不好,可能影响国运,直接依了祖制。

至于怎么个不好法,判断标准以何为据,只恨钦天监的人,也不把话说清楚些,所以后宫的人不得而知,因此大金掀起一阵空前的护甲狂潮。

贵人十指全戴护甲,哪怕很不方便也不敢摘,更有人用蔻丹涂满甲盖,就连需要劳作的人,也争相用凤仙草染红指甲,唯恐露出那点月牙白,被扣上一个‘生煞’的恶名。

三桩因为指甲而起的惨案,足令后宫的人肝胆欲裂。

叠加上次的清洗余威未消,兼之机构更迭、新人频换,宫女太监消失很多,竟使茗慎在天下间,树起令人胆寒的威名。

如今宫中都在流传:宁肯得罪森罗殿,不可忤逆昭阳院!

人人都说,今日是慎主子,来日‘忄’字一摘,可就成**子了。

但也总有管不住嘴的,私下论起庶人沈氏被废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因为冒犯了什么江妃,而是在她还是兰妃时,把慎主子带到了关雎宫里,如何如何……

不过三日,便惊动了万岁的暗探密报,又带走了很多人去慎刑司问话,随着一个攀咬一个,牵扯者众。

但凡沾过此事的,无论是发起者,议论者、附和者,甚至仅是驻足旁听的哑婢,无一幸免,简直可以媲美前朝的巫蛊案了,

如今宫中的人,谁都知道,妄议慎主子者,无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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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殿内亦不太平,自从昏迷不醒的慎主子,被万岁从春日宴上抱了回来,时而昏迷若游丝,时而惊醒似弓鸟,疑是遭遇极大的恐吓,太医轮流看诊,汤药也没断过,一些伺候不周的人,更被调离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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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东风解冻,已是百花争妍时节,草长莺飞,蝶舞燕回。

绿纱滤过的五月晴光,恍若一泓碧水漫过朱窗,打在暖阁前的珠帘玉幕,溅起粼粼波光,为阁内添了几分璀璨朦胧。

经过文浩长达三个多月的悉心照料,才让茗慎渐渐褪去惊惶,纵然见到他仍会条件反射的瑟缩,但也信了文浩绝对不会伤害她的保证,如被春风反复摩挲的荒地,新芽正在蠢蠢欲动的破土。

今日的茗慎穿着浅绿圆领宽袖氅袍,坐在临窗榻上,围炉煮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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