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庶出奸妃 [书号342352]

245:磊大哥,难得皋陶

《庶出奸妃》 公子瑾/著, 本章共3200字, 更新于: 2025-11-05 04:21

江枫隽颜一烫,心律也有一些失常,告辞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却被尽欢身上那抹似有若无的桃花香,萦绕了一路仍未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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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中,提早弄妆梳洗的茗婉,心情莫名的躁郁难抒,就连富贵花开在宝蓝纱幔金光灿烂,也觉扎人眼球。

刘安走了进来,行礼通报:“启禀皇后娘娘,兰妃娘娘殿外求见!”

“就说本宫抱恙,让她打哪来的,便滚回哪去。”

茗婉漫不经心说道,三寸长的指甲从珐琅多彩钵罐里挑出了点香膏,在手背上抹了抹,又拈起一枚赤金镶嵌红宝石的护甲戴上,只觉得纤手更显柔嫩光滑,这才满意而笑。

刘安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为她整理好裙裾上的流苏环佩,微微抬眼询问:“皇后娘娘不打算保兰妃吗?”

茗婉簪了一朵钿金牡丹的珠花在髻侧,顾镜轻笑,眉眼生花:“庶出的女儿都是一个轻狂德行,一遭得志便忘了根本,万岁此刻已经恨毒了她,本宫和她撇清关系都唯恐不及,她这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不过保还是要保一保的,否则以后谁还敢替本宫卖命?”

刘安闻言一愣,遂问:“娘娘这是何意?”

茗婉笑而不语,招手示意刘安附耳。

刘安倾身向前,任由茗婉在他耳边嘀咕一通,然后哈腰笑道:“那奴才去打发了她,省的她跪在门口,惹您心烦!”

“恩!”茗婉点了点头,挥手笑道:“去吧,打发了她后,再帮本宫往将军府上送一封信,命南宫姨娘转交给我三姐茗珍!”

“奴才遵命!”刘安行跪安礼后,缓缓退出了殿中。

沈如兰已是强弩之末,待会便要押往宗人府受审。

紫衣侯亲自坐堂,他的手段有多狠辣,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二人曾在宣文帝麾下共事多年,这次又奉万岁严令,恐怕要把这几个人的三魂七魄,都给剐干净了。

若沈如兰受不住刑,招出他曾参与月魅惨死一案,那他这条贱命恐怕也到头了。

所以他得想法稳住沈氏,让她以为还有生机,才不会攀咬出他。

然后再找机会把她推上祭台,方可金蝉脱壳,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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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的大殿门口,跪着一个脱簪待发的弱质女流。

面色惨白,乌发似缎,只穿一袭白色中衣跪在地上,凄凄沥沥的抽泣,好似幽兰凝珠一般,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刘安从殿阶上面走了下来,沈如兰暗淡的双眼,霎时冒出希望的光彩,连忙跪行几步,抓住他的衣角哭求。

“刘公公,求求您去皇后娘娘跟前说说好话吧,让她救一救本宫,本宫还这么年轻,不想就这么早早的死掉!”

“沈氏,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万岁龙颜一怒,皇后娘娘都得忌讳三分,谁也保不住你!”

刘安俯视着她,叹道。

“不过呢,看你可怜,咱家愿意指点一二,至于往后你的福祸,皆与咱家无关,明白了吗?”

沈如兰自幼最会察言观色,立马明白刘安是要和她撇清关系,但是当下保命要紧,连忙投桃报李:“求刘公公指条明路,只要能让本宫保住性命,本宫定把罪过一人承担,不敢连累攀咬他人!”

刘安见她识相,直接开门见山。

“你到宗人府受不住刑,若是咬出皇后娘娘和咱家,那就更没有人在外面替你周旋了!”

“但是你若没有供出皇后娘娘和咱家,既能保全你们沈氏九族免祸,又有人在外替你周旋打点,甚至还能替你在万岁跟前美言讲情。”

“另外咱家再偷偷告诉你个皇室辛秘,其实你能获宠的原因,不是因为眼睛长的像慎主子,而是因为你的容貌,肖似万岁的生母沈柔,倘若你能善用这个机缘,便是九死亦能逢生。”

沈如兰恍然大悟,感恩戴德的磕了个头:“多谢刘公公,大恩大德,如兰没齿不忘!”

“可别,您还是忘了吧,咱家拉您一把算是全了咱们相识一场,倘若兰妃娘娘日后敢牵连咱家的话,咱家也不是个吃素的主,您就,好自为之吧!”

刘安说罢,便拂袖而去,懒得跟她再多加牵扯,还是抓紧去办皇后娘娘的差事要紧,这个沈氏,本以为她是一棵能遮阴的大树,没想到,居然是根不堪一击的衰草!

到底,他也看走眼了。

沈如兰望着刘安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琢磨起自己如何躲过此劫,然后东山再起。

毕竟她像他娘,而且这半年来,几乎全是她在伺候文浩,就算不曾承幸,但这天长日久的相对下来,也不是半分情义也无。

更何况,她比纳兰茗慎更加年轻貌美,更像文浩生母,只要诚心认错,用心悔改,一定能让文浩,再次对她另眼相看的!

沈如兰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默默滋养着微弱的信心与自以为是的幻想,想着怎么才能,重新恢复她的荣宠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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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四更天时,茗慎才算渐渐清醒过来,勉力睁开双眼,望着床边的一袭白衣,冷峻分明的侧脸,在烛火映照下,巧妙柔化了刀劈斧凿的轮廓,显出几分儒雅温和。

茗慎内心激动,如同溺水的人去抓救命浮木一般,扯住白衣一角致谢:“谢谢你鹏飞,又救了我一次。”

“可惜我不是你的鹏飞,让你失望了!”

文浩缓缓转过脸来,两道浓眉紧紧拧在一起,似在极力隐忍克制着什么,峻颜铁青。

茗慎吓的心中一跳,不由自主往后缩瑟:“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难道救你的人,就只能是白梧栖吗?”

文浩挑眉质问,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深邃眼中烧起一簇熊熊妒火。

“嗯?”

“不........不是的!”

茗慎惊惧乍起,茫然澄澈的大眼睛里,浮出几分惶恐委屈与怯意。

文浩胸腔骤然紧缩,愧疚悔恨宛如浪潮漫过心肺,呛得鼻尖一酸,眼角擦出一抹轻红:“你不用怕,我保证过,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茗慎闻言稍安,泪光坚定坦诚的表白:“嫔妾是想离宫,去过没有斗争倾轧的生活,但是嫔妾绝无谋反之心,还望万岁明鉴!”

“有也无碍,我赦了你便是。”

文浩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然后微微仰头,猛地吸了吸鼻,硬将急痛酸楚生生噎在喉结,像个极力隐忍委屈的小孩。

“不知武启和磊大哥,如今怎么样了?”

“武启没事,由秋桂和尽欢带着,至于你的‘磊大哥’,死在酷刑之下,到死没招,是条好汉,朕已厚葬。”

“死了!”茗慎瞪大了眼,泪光弥漫。

文浩叹了口气:“你先不要胡思乱想,一切等你养好身子再说,至于你受的委屈,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公道?

茗慎此刻才懂,被人欺负冤枉的时候,忽然得到公平公正的处理,是种痛到令人心碎的体验。

待字闺中的时候,父亲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主,甚至冷眼旁观固伦※公主与南宫姨娘的欺负,宛如钝刀一般在她身上长年累月的凌宰碎割,就连二哥荣华把她推进荷花池中,也未曾过问半句。

后来嫁给怀瑜,虽说也有恩宠,但他从来没有替她出过头,无论是被他的母妃刁难欺凌,还是被他的宠妾构陷毒害,包括前朝对她的恶意诋毁与指摘,最后全都不了了之。

纵是白玉观音,亦有自身劫数,难渡她的因果与悲欢沉浮。

所以她早习惯逆来顺受,更把无援当作人生常态,不敢奢望支持信任,面对不公也只听天由命,不是不曾拼命反抗,只是没有遇到正义伸张的判官,掌刑罚难得皋陶!

但是文浩真的很不一样,像道炙阳明光照进了她的晦暗人生,给她体面尊重,为她撑腰出头,曾还把她排在他的人生首席,不惜为她打破利益平衡,甚至还愿宽赦她的一些错处,愿意还她一个公道。

可惜后来,他变了心,爱上了与他亡母肖似的年轻美人。

所以他冷落她,甚至为了讨好沈如兰,不惜诋毁她,

讥她矫情,嫌她不洁,还笑话她是半老徐娘,扁平无趣。

所以在她自荐枕席那晚,才会因为膈应她的胸口留下伤疤,恶声驱赶!

一定是这样的,娘说的没错,男人一旦得到,就不珍惜了。

想到此处,茗慎的泪水顷刻决堤而出,哭得愈发难以自抑。

“阿慎,不哭........”

文浩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想要替她抹去脸上的泪如雨下,却又骤然改了动作,轻轻替她掖好被角。

阿慎最重名节,应该讨厌他的碰触,更会将之视为轻薄欺辱。

可是当他的手,从她的肩膀处小心翼翼挪开时,明显感觉到了,她的莫名剧颤,眷恋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当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头望向她时,却只看到她的泪如雨下。

“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茗慎含泪别过了脸,原来他果真很嫌弃她,所以才会小心避开与她的肢体碰触!

与其在爱里卑微求全,任由曾经的美好溃烂成疮,不如刮骨疗毒,哪怕把心剐得血肉模糊,至少还能留三分颜面自处,不至于让尊严彻底崩溃。

“好,我走,我这就走!”

文浩如遭重创,高傲地昂起下巴,决然的转身往外走去。

每走一步,都扯痛心中成千上万个难以割舍,一股凶悍悲情从他的脚底漫了上来,窜到眉间心上,直至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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