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长生快要触碰到那冰凉甜润的哈根达斯的瞬间,忽然感觉有东西抵住了他胸口,让他的嘴无法再前进半分。
抵住他的东西好像是一根手指。
林长生急忙睁开眼,可不是嘛,雪儿的食指戳在他胸口,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雪儿同志,你这样调戏人民群众,很容易引起公愤的!”
林长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得先听我讲个故事。如果故事听完,你还坚持要这么做,那我……”
雪儿说着说着没声了,忽然却一改口:“我还是先讲故事吧!”
“行,您老高兴就好!”
林长生勒住心里的猴子呀马呀,拿出一副认真听故事的姿态,以示对雪儿的尊重。
“昨天你看到的那幅海报,上面那个人叫上官若冰。”
林长生确实认真起来了,这故事,很有故事。
“而我的全名,叫上官雪儿。”
林长生很想知道雪儿的身世,但他又有些不太想让雪儿讲,因为他看出来,雪儿在努力控制情绪,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说出自己的名字,雪儿沉默了下来,没有接着往下讲。
林长生也没问,只是在内心暗暗猜测,上官若冰跟雪儿有什么关系?
两人同姓,长得又那么像,难道是姐妹?
不对,那幅明星海报显然有些年头了,而雪儿应该变鬼没几年,也许上官若冰是雪儿的姑姑?
“她是我母亲。”雪儿又开口了。
哇哦,信息量好大。
没等林长生消化这些信息,雪儿又接着说道:“她之前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但我从来没见过她,二十年前,她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她的语气很复杂,悲伤,无奈,惆怅,不一而足。
这么巧!
林长生觉得真是造化弄人,他母亲同样在生他的时候,大出血没救过来,时间也是二十年前。
原来他俩是同龄人,还有着相似的经历。
鬼只要不去刻意改变外貌特征,会一致保持在死亡时的状态,照这么看,雪儿遭遇意外肯定是最近这一两年的事。
林长生瞬间想到了很多,但他并没有说什么,甚至连他和雪儿有着相同经历这点都没提。
因为他刚才从雪儿的语气中,隐约感觉到还夹杂着一丝愤怒。
很明显,雪儿要讲述的故事,并不只是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么简单。
沉默了片刻,雪儿又开口了:“这个故事里,还有一个角色,他应该算是我父亲。”
算是?
更多的问号从林长生心里冒出来,雪儿这故事的信息量简直大得离谱啊!
突然,有人“嘭嘭嘭”拍门。
“谁啊?”林长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种时候被人打扰,他连拿菜刀砍人的心思都有了。
“快点开门,治安司办案!”门外有人没好气地回应。
治安司?
林长生瞬间想到前两天冒充成普通巡捕的那两个镇灵署异能者。
“他们只是普通巡捕,应该跟上次那事没关系。”雪儿轻声说道:“你去开门,我会在暗中看着。”
“你可以像上次一样变成方倩的样子,不用躲起来呀?”林长生小声建议。
“就不。”雪儿撇撇嘴,瞬间消失不见。
呃,这么小气?
林长生笑着摇头,慢悠悠去开门。
“林长生是么?”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巡捕,神色冷峻地盯着他。
“是我。”林长生也注意观察两个巡捕,发现这两人的精神气质跟上次那俩个异能者比起来,确实差了好大一截。
“有个案子要你协助调查,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啊?”林长生还以为只是问点事情,听说要让他去治安司,觉得挺意外。
愣了愣,他说道:“稍等一下,我得去换身衣服。”
“你以为是请客吃饭啊,还换身衣服?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必须马上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名巡捕恶狠狠地瞪着他,一手搭在腰间,摆出一副要动用武力的样子。
“呵呵,我是罪犯吗,那你们直接拷我呀?”林长生一副混不吝的神色,说着还主动伸出双手。
见两人没动手,他又说道:“两位巡官,你们刚才不是说只是让我协助调查么,那我换身衣服怎么啦?”
“我就穿个短裤拖鞋跟你们走,不也影响你们治安司的形象吗?”
“快去换。”另外一名巡捕不耐烦地摆摆手。
林长生进了卧室,刚关上门,雪儿就现身出来,有些担心地道:“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家等我就行。”林长生摆摆手,平静地道:“我刚才试探过那两个巡捕,应该没什么大事。”
他这辈子多数时候还是循规蹈矩的,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跟着雪儿大闹了一回乱葬岗,杀了个变异千年尸魈。
可那招惹的是鬼,不关人的事,他还真不担心治安司有什么案子会牵扯到自己。
见雪儿还想说什么,他嘿嘿笑着道:“不用担心,鬼我都能治得服服帖帖,还怕人吗?”
“就你能嘚瑟。”雪儿嫌弃地翻个白眼,不说话了。
……
治安司南城所,巡长办公室,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和穿着治安所巡长制服的男子正在交谈。
“张巡长,你一定要给我们家做主啊!”中年人说着话,不着痕迹地递了一个精巧的小盒子到对方手上。
张巡长不动声色地把盒子往裤兜里一揣,拍着胸脯说道:“陶总放心,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令郎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中年人叫陶光明,正是昨天招惹林长生那个公子哥陶仁贤的父亲。
昨天,陶仁贤是被保镖送去医院才醒过来的。
他倒是没哪里受伤,但被检查出来,不举了。而且病因不明,没法治。
陶光明就这么一根独苗,还指望着儿子传宗接代,延续他老陶家的香火,得知儿子居然废了,陶光明差点没气晕过去。
陶仁贤和手下那帮保镖对当时发生的事完全没什么记忆,陶光明更觉得这事蹊跷,铁了心要把想断他家香火的凶手找出来。
他昨天便找上了关系很好的治安司南城所长巡长,让张巡长帮他查找线索。
雪儿昨天动用法术抹除了陶仁贤和他手下保镖,以及专卖店那帮店员的相关记忆,连那家专卖店监控拍下林长生嘚瑟的那段画面也删了。
不过其它正常情况下的监控画面她没动,在雪儿看来,这并不影响什么。
而治安司正是通过调取监控,发现林长生和陶仁贤在那家专卖店里有过接触,后来林长生又在陶仁贤出事的无人老小区附近出现,也被监控拍到。
监控画面里没有雪儿的影像,看不出来陶仁贤是为了争风吃醋和林长生起冲突。陶仁贤回忆当时的情况,对林长生是有印象,但想不起来当时和林长生说了些什么,只觉得不重要。
从这些证据看,并不能证明林长生有嫌疑,但南城所又找不到别的证据,张巡长为了给陶光明一个交代,仅凭那些监控画面,就把林长生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于是今天下午,就有两名巡捕找上门,带林长生来南城所。
陶光明听张巡长说已经找到了嫌疑人,立刻丢开手上的事,赶到南城所。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对他宝贝儿子下这样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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