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昨天下午两点到六点之间，你去过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
治安司南城所，一间询问室里，两男一女三名巡捕和陈长生在一张长桌两边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
“逛街，买衣服，然后回家。”林长生言简意赅。
“具体点！”居中那名留着撮帅气小胡子的巡捕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问道：“几点到了哪里，买了什么衣服，又是几点回的家，走的哪条路？”
“说！”
“这是协助调查吗？几位巡官，你们这架势，像是在审讯疑犯吧？”林长生平静地道。
听巡捕这么问，他大概猜到事情应该和陶仁贤那个公子哥有关了。
但那伞兵出了什么事，治安司又是凭什么找上他，他都一无所知。
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想办法先获取一些信息，再见机行事了。
“审讯嫌犯又怎么样？”
小胡子巡捕又拍了一下桌子，直愣愣地盯着林长生，冷冷说道：“林长生，实话告诉你，我们手上可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识相的就主动交代问题，别以为你能蒙混过去！”
“呵呵，这位巡官，这我可要纠正你一下，如果我是嫌犯，你们应该向我出示拘捕令才对，否则你们无权对我进行审讯。”
林长生还看了看两边的巡捕，乐呵呵地问：“两位巡官，我说的没错吧？”
左边只负责做询问笔录，模样俊俏的年轻女巡捕下意识点了点头，但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忙转头看向小胡子巡捕。
小胡子巡捕没有反应。
林长生耸了耸肩，话锋一转，又问：“那我请问，拘捕令在哪里？”
还是没人回应他。
“没有是吗？那就是说，我随时可以走喽？”说着，他站了起来。
“等等！”坐在右边那名年纪稍长的巡捕出声制止林长生，语气温和地道：“我们不是强制要求，只是希望你尽到一名公民的义务，配合我们治安司进行案件调查。”
“哦，希望我配合是吧？”林长生重复年长巡捕的话。
“对。”年长巡捕点头。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人，公民义务我当然会尽到。”
林长生又坐了回去，笑着说：“但要我配合，总得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呀？”
“还装？你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胡子巡捕好像特别喜欢拍桌子，手掌再次重重落下，人猛地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
年长巡捕伸手把小胡子巡捕拉了坐回去，对林长生说道：“昨天下午五时许，光明地产公司部门经理陶仁贤和公司保安部九名员工，在城南待拆迁的春园社区遭遇神秘攻击，全部昏迷。”
“九名保安部员工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撞击伤，而陶仁贤伤势最为严重，完全丧失了男性生理能力。”
“不好意思，我没太听懂，巡官你说那什么丧失男性生理能力，是被人踢爆了蛋蛋吗？”
林长生一副求知欲很强的神色。
他仔细回忆，昨天他注意看了，那伞兵只是吓尿了，但那地方没受伤。
他这话问得够粗俗，够直接，瞬间把左边那个巡捕小姐姐给整了个大红脸，然后很不合时宜地捂嘴偷笑起来。
陶光明的地产公司在淮山是明星企业，因此陶仁贤那公子哥的名声也很大，不过都是臭名，人们不但不会同情他，相反还觉得这祸害了不少姑娘的公子哥罪有应得。
显然，这巡捕小姐姐也这么认为。
年长巡捕用力咬了咬腮帮子，强忍住想笑的冲动，解释道：“受害人没有明显外伤，受到的应该不是物理攻击，不过医院提供的资料证明，受害人确实因为昨天的意外，丧失了生理功能。”
不是说正在办事的时候被吓到才会不举吗，怎么正常情况被吓尿了，也能起到这效果？
林长生琢磨，很可能是因为陶仁贤打雪儿的歪主意，惹恼了这位彪悍的漂亮女鬼，所以她使了点手段，毁了那伞兵的作案工具。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
“陶少可是名声在外的时间管理大师，居然遭遇这样的不幸，真是太遗憾了！这么一来，多少漂亮妹子要把枕头哭湿啊？”
林长生摇着头，砸吧着嘴，一脸惋惜神色。
他没装出不认识陶仁贤，因为从两名巡捕透露出来的信息看，治安司确实掌握了一些线索。
林长生瞬间做出决定，如果治安司掌握的证据够多，他就自己把这件事揽下来，不能让对方知道雪儿的存在。
治安司倒是奈何不了雪儿，可一旦惊动镇灵署，雪儿就会有大麻烦。
她再强悍，也无法跟那些以对付鬼物为职业的异能者抗衡。
林长生可不想漂亮女鬼因为这件事香消玉殒，所以他毅然决定，这个锅，他背了！
当然，他不可能现在就承认，总得看看对方有什么牌再说。
万一对方手上连个炸都没有，他就直接扔牌投降，传出去可是很丢人的。
“林长生，这下你该承认了吧？”
小胡子巡捕轻蔑地看了林长生一眼，突然猛一拍桌子，厉声暴喝：“说！陶仁贤受伤，是不是你干的？”
“巡官，别一惊一乍的！我又不是嫌犯，会做贼心虚，你这招在我这不好使。”
他说话的时候，正好看见左边那个俊俏女巡捕弯下腰捡肥皂……呃，不对，是钢笔！
林长生摊摊手，语带责备地说：“你看嘛，没吓着我，倒是把你旁边那位巡官小姐姐吓得笔都捏不稳了。”
小胡子巡捕没跟他纠缠，冷声喝道：“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不是！我跟陶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踢爆他的蛋？呃，不对，是让他丧失男性功能。”
“还想狡辩？”小胡子巡捕咬着后槽牙道。
“作案不是都讲动机吗？这位巡官，那你告诉我，我的作案动机是什么？”林长生一脸坦然。
小胡子巡捕好像已经处在暴走边缘，猛一下站起来，隔着桌子就伸手，想去抓林长生衣领。
“冷静！”年长巡捕急忙起身制止，把小胡子按回座位，自己也坐了回去。
他盯着林长生，不紧不慢地问道：“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你是不是在一家服装店和受害人有过接触？”
林长生心里“咯噔”一下，情况不妙，对方手上真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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