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蚀骨危情:顾少的私宠罪妻 [书号3338157]

第二十七章 看来过得不错

《蚀骨危情:顾少的私宠罪妻》 一穷二白的穷/著, 本章共3441字, 更新于: 2021-09-22 23:55

砰地一声。

会客室大门被人重重踹开来。

沈晚棠眼睫颤了颤,抬眸望向顾南墨怒气横生的脸庞,她缓缓站起身,将手里温凉的茶水搁在桌上。

“顾总,您好。”

“我当然好。”

顾南墨嘲讽讥诮地冷笑一声,视线不偏不倚正落在她身上的男款大衣上:“看起来,你这些日子过得也不错,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嗯,过得不错。”

沈晚棠木然地跟着点头,假装没听到他的话里有话,他反正总是有算不完的帐压在她身上:“只不过,我拜托陈秘书转达给顾总的话,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顾南墨无可挑剔的俊颜上冷然成霜,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叠起:“沈晚棠,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谈判的?”

“我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顾总曾经是个有妇之夫。”

沈晚棠撑着力气站在他面前,直直对上他黑曜石般冰冷的眼眸:“顾家财团继承人跟蒙地卡罗小姐的婚姻,我想,这样的独家爆料没有哪个媒体会不理睬吧?”

顾南墨不以为惧地眯起眼眸:“威胁我?”

“如果您非要这么理解,那就算是。”

沈晚棠不想,也放弃了跟他解释什么,她竭尽全力说得平静,可微微轻颤的嗓音还是出卖了太多惶恐。

“我孑然一身没好怕的,但是顾总不一样,您的乔小姐,您的清明声誉,都不允许您跟我这样一个女人有所瓜葛。”

“只要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些话,我一定烂在心里带进棺材,否则……”

“否则怎么样?!”

顾南墨怒气横生地反问,掐着她的脖颈就将人推倒在桌上:“沈晚棠,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在对希悦做了那些事情之后,还能三言两句就全身而退。”

她是医生,不可能不知道一个孕妇最怕情绪刺激,但她还是该死地跟希悦说了那么多鬼话。

如果昨天他没有及时赶到,那她的阴谋诡计是不是又要得逞了?!

自作孽!

“你以为我还有路吗?!”

沈晚棠孱弱的身子结结实实撞在坚硬的桌面上,疼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战栗,她却好像根本感受不到。

“顾南墨,但凡我有一寸退路,我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可你偏要赶尽杀绝,十万块可能连你一枚袖扣都抵不上,但在我这里,那是小初的命!”

她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救命钱,他轻而易举就拦了下来。

她拼命去保护,但只有靠着仪器药物才能活下来的——他们的孩子,他半点都没有怜悯过。

沈晚棠只觉得心口密密麻麻像是在被刀刃凌迟,她管不了那么多,也没有什么好忌惮:“你可以继续替乔希悦讨回公道,千方百计逼我去死,不过你别忘了,我早就烂命一条,哪怕跟乔希悦同归于尽,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就是你跟希悦胡说八道的理由?!”

顾南墨怒目切齿地瞪着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沈晚棠,你真该庆幸,还好希悦和孩子没出什么事,不然,我能砍了乔希杰的手,就能砍得了你的。”

沈晚棠不知道他好端端地为什么会说起乔希杰,可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奇怪。

他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乔希悦,剩余所有人都得靠边站,哪怕是乔希杰也不例外,她还能有什么侥幸呢。

“顾总的威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沈晚棠凄切地弯了弯唇畔,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黯淡如灰:“只是下一次,还请您派个像样的走狗来,死在沈文浩那样的人手里,太恶心。”

顾南墨掐在她白皙颈间的手指依稀僵了僵,他眸色深沉,死死盯着她额上渗血的纱布,怎么看怎么碍眼。

连沈文浩都拉出来,这女人还真是黔驴技穷了。

嘶啦——

顾南墨眉心微蹙,毫不犹豫就将她额前的纱布和敷料扯了下来:“沈晚棠,你别以为伪造个伤口就能骗过我,苦肉计对我不管……”

然而,他没说完的话,瞬间都被湮没在那一道四五公分的狰狞伤口中,缝针蜈蚣一样横亘在她如玉无瑕的额角。

顾南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大衣里面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脚上踩的是中心医院的拖鞋。

所以……真的受伤了?

沈晚棠疼得几乎要休克过去,刚刚缝合的伤口撕裂开来,血滴蜿蜒淌进发间。

她苍白的嘴唇都在跟着颤抖:“不得不承认……顾总果然慧眼识人,沈文浩那一酒瓶砸下去,确实差点要了我的命,怎么,您对这样的结果还满意吗?”

“我什么时候……”

顾南墨下意识就要去解释,可话说到一半又停下,这女人恶事做尽,不管怎么样都是罪有应得。

误会就误会,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满意,满意得很。”

顾南墨攥着衣领将她从桌上拎起来,唇角的笑意比数九寒天还凉薄:“这样一张脸长给你,着实暴殄天物,毁了也好。”

有血珠落在眼睫上,模糊了视线。

沈晚棠不慌不乱抬手擦去,她也不喊疼,安静漠然到极点:“那么,被您拦截的十万块,可以还给我了吗?”

钱!

又是钱!

顾南墨每一次听到她提钱,就无可避免要想起那个耻辱一样的孩子,怒火立刻从心头烧起。

“好啊,想要钱是吧。”

他恶狠狠地说着,攥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沈晚棠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眼前一阵阵发晕。

车子在马路上快得要飞起来一样,不久后,停在一处美轮美奂的白色建筑前。

这个地方沈晚棠并不陌生,狄安娜教堂,他们在这里彼此坦白心意,又手捧花束,交换戒指,发了誓要一辈子不离不弃。

天空零零落落飘起雪花。

顾南墨一言不发就将她扯下车子,又不容置疑剥开她身上的大衣,任由她被雨雪淋个透彻。

“沈晚棠,从这里,一步一跪,去忏悔,忏悔你的背叛和罪孽,三天后你要是还活着,我就给你十万。”

北风刮过夹杂着冰花,心冷到谷底。

“……好。”

沈晚棠艰难地吐出声音,风雪打在额前的伤口,连血都结了冰,她知道无可转圜,也就不徒然挣扎:“但我还有一个要求,倘若我捱过这三天,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行,就按你说的,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命能有多长。”

顾南墨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用力踩了踩地上的大衣,这教堂里空空荡荡连个面包渣都找不到,更别说什么暖气。

这种天气在这里呆上三天,即使不渴死饿死,也会活活冻死。

沈晚棠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拿命在赌,她卷翘的睫羽颤了颤,终究还是没有多说,反正她就要死了,他很快就知道答案的。

但,她偏不让他现在就得偿所愿。

“顾总放心,我在沈家受苦受难那么多年,三天又算得了什么。”

沈晚棠若无其事地勾了勾唇瓣,摇摇欲坠走进茫茫雪雾中,她嫁给他的时候一袭白纱,那时候他们说好要白头偕老。

如今,霜雪落满发顶,是不是也算一起白过头?

鹅卵石铺砌的道路凹凸不平。

沈晚棠每一次双膝着地,都要忍受蚀骨钻心的疼,寒气跟着雪水往骨缝里蹿,叫嚣着要她不得好死。

顾南墨没有急着离开,他颀长的身形伫立在风雪中,死死盯着那一抹单薄的背影,她比从前要识时务太多,可骨子里的孤傲却怎么也磨不掉。

不会讨好。

不会求饶。

这样的女人,活该冻死!

“看着她,等没气了告诉我一声。”

顾南墨冷声吩咐完教堂负责人,转身就坐进车子里,拨了秘书的电话:“去查,沈晚棠口口声说我拦了她的钱,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确恨沈晚棠恨到无所顾忌,但还没有替别人背黑锅的习惯。

“好的,顾总,我这就联系银行问清楚。”

陈瑾毕恭毕敬地领了命,才刚刚撂下电话,办公桌就被人轻轻敲了两声。

“打扰了陈秘书,我来找南墨一起吃午餐,可他怎么不在办公室。”

乔希悦温声温语地跟陈瑾问话,漂亮的脸蛋上巧笑嫣然:“我刚才听你说什么银行,南墨有工作在那边吗?”

“……”

陈瑾有些迟疑地顿了顿,她也是女人,当然明白乔希悦心里有多不待见沈晚棠,于是含含糊糊说得模棱两可。

“乔小姐,顾总的私人行程我并不清楚,至于银行那边,顾总说是有一笔拦截款项要我去看看。”

私人行程。

拦截款项。

乔希悦脸上的微笑缓缓僵硬,她太了解顾南墨的心无旁骛,也知道能让他放下公事的人,寥寥无几。

他去见沈晚棠了!

这个念头坚定迅速地在心底生根发芽。

乔希悦暗自恨恨地攥起手指,她绝对不能让沈晚棠有一丝一毫翻身的余地,更不能让顾南墨知道是自己动了手脚。

“你说的……是不是晚棠转账被拦截的事情?”

乔希悦故作不知地反问,紧接着一大堆谎话行云流水:“她之前还找我帮忙来着,我去银行问过了,就是涉及境外风险的自动拦截,没什么其他的原因。”

“这样啊……”

陈瑾为难地欲言又止,也不敢直接驳了乔希悦的面子:“感谢乔小姐告知,但顾总的指示,我不敢潦草敷衍。”

乔希悦细眉紧皱不耐烦起来,她双手抱在身前:“陈秘书,你已经在财团这么久,应该知道南墨对我有多偏心,今天的事情我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既然我知道了,就不妨直接告诉你,我不喜欢他跟其他女人有什么牵扯。”

“这件事情你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我说的回话就好,不然回头我和南墨为此生了什么嫌隙,你觉得他还会不会继续留下这么一个不懂事的秘书。”

陈瑾是个聪明人,审时度势是她作为秘书的最基本能力,沈晚棠和乔希悦在顾总心中,孰轻孰重,并不难判断。

个人的正义立场,也远比不上这份千金难求的工作。

“是,乔小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瑾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当着乔希悦的面给顾南墨发了邮件,连带附着跟银行要来的伪证,说这一切不过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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