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蚀骨危情:顾少的私宠罪妻 [书号3338157]

第二十六章 她熬不过去的

《蚀骨危情:顾少的私宠罪妻》 一穷二白的穷/著, 本章共3350字, 更新于: 2021-09-15 00:00

滴答——滴答——

病房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沈晚棠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她额前层层叠叠缠着绷带,冰凉的药水沿着软针淌进血管里,整个手背都青青紫紫。

“所幸,这次外伤并没有诱发癌细胞的扩散。”

主治医生是认识沈晚棠的,中心医院大多数人都认识她,不过,他们只知道站在手术台上的沈医生,却不知道癌症晚期的沈晚棠。

“但我的建议是,病人应该尽快住院接受治疗。”

主治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又跟魏院长是故交,于情于理,他都没办法这样放任自己的病人自生自灭。

罗毓没有给出他准确的回答:“实在抱歉,我只是她的同事,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要等她醒来再做决断。”

沈晚棠没有亲人没有爱人是众所周知的,她就像是石头缝里长出的一株青草,所有人都能看见她,但都接近不了她。

老医生兀自叹了口气,拂袖离开。

罗毓走上前将病房门关上,这才淡淡看向沈晚棠:“我知道你醒了,医生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你自己怎么想的?”

沈晚棠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她从来没有质疑过罗毓的细心聪慧,被拆穿后也不显得多么窘迫。

“我过去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病无可转圜。”

沈晚棠清泓般的眸子里没有半丝光芒,说起生死她也不难过,就是孤寥仿佛被刻进了骨子里。

她苍白无力地扯了扯唇瓣:“而且,化疗真的太痛苦了,我怕穷怕疼还怕吃苦,一个人熬不过去的。”

罗毓心口无故有些闷得慌:“可病总是要治的,你还那么年轻。”

沈晚棠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她今年才二十四岁,确实是不该死的年纪,可她能怎么办呢。

一身治不好的病。

一场不值得的人生。

她只能被迫接受,然后坦然相对:“还是不了,我还有女儿要抚养,也不想最后的日子都被关在医院。”  

罗毓沉了沉眼眸,没有再多说。

沈晚棠艰涩地抿了抿唇:“罗总,我生病的事情,还麻烦您不要告诉别人,我不喜欢被太多人关注,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罗毓并不奇怪她说出这样的请求,也知道她不是害怕被关注,而是害怕被同情:“放心吧,我会让秘书去打点,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她说完,欲言又止地顿了顿:“笑笑,我听芊芊说,你跟那沈文浩似乎是认识的,闹得那么难堪是过去有什么过节吗?”

尽管,罗毓早就对她的身世背景一清二楚,可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搞清楚,沈晚棠到底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彻底恨透顾南墨,然后为自己所用。

“也说不上什么过节,从小时候起,他就很恨我,我也厌恶他。”

沈晚棠从来没有跟外人提起过自己跟沈家的渊源,她毕竟是早早就被沈岩诚划出族谱的女儿,也半点不想跟那一家子人沾上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样。”

罗毓很懂进退地没有再多问,沈晚棠避重就轻的回答,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比如,她根本没有什么相信外人的天分,也拒绝所有人过界的靠近。

可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会那么义无反顾地爱上顾南墨呢,按照她下意识的满心防备来说,这真的很不合理。

罗毓不禁试探地问:“那顾南墨,他知道你和沈文浩素来不和的的事情吗?”

沈晚棠黯淡的眸光骤然僵了僵:“沈文浩出现的蒙地卡罗,跟他有关系吗?”

她用的是问句,语气却笃定无比。

罗毓也没有隐瞒,模棱两可说得含含糊糊:“昨天金座的客人原本是顾家顾京淮,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就成了沈文浩。”

沈晚棠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刹那间更是惨淡几分,她木然地怔忪了须臾,忽而凄婉地笑了起来。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顾南墨雷厉风行,恃才傲物,他在顾家向来说一不二,又什么时候把顾京淮这个二叔放在眼里过。

只要他一声令下,别说是让沈文浩出现在她面前,就算指名道姓要她的命,顾京淮也不敢有什么微词。

“可我都放手了,我明明都放手了……”

沈晚棠自顾自痛不欲生地低喃,眼泪珍珠一样缀连落下,她根本顾不得罗毓的阻止,用力扯下针头就往病房外跑。

婚她离了。

他要的幸福,她也成全了。

到底还要她怎么样?!

顾家财团地处最金碧辉煌的金融中心,出租车司机看沈晚棠一身病号服,又穷酸得紧,来来往往没有一辆车肯停下。

沈晚棠站冷风里瑟瑟发抖,突然,一辆红色跑车在她面前停住,车窗降下,男人琥珀色的眼眸恣意含笑。

“喂,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是他!

沈晚棠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眸,拼命在脑子里寻找他的名字,可癌细胞引起的记忆力衰退,远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沈大医生,哪有人像你这么忘恩负义的。”

傅安淮推开车门走到她面前,他嘴里说着指责的话,眼底促狭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

大言不惭就替自己声讨:“古人都说过了,救命之恩可是要以身相许的,我这个人心地善良,所以也不要你什么报答,但恩人的名字你总不能说忘就忘吧?”

“实在抱歉。”

沈晚棠也觉得自己的确理亏,歉疚地低了低头:“您的救命之恩我没有忘,但我生病就生在脑子上,现在很容易就会忘记许多人和事,还请您见谅。”

“我当然见谅,美女的事情我最会见谅了。”

傅安淮眉眼不羁地扬起笑容,小孩子学大人一样,将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沈晚棠医生你好,我叫傅安淮,不安好心的安,别风淮雨的淮。”

沈晚棠愣愣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男孩儿,甚至没有去听他在说什么,他青橘一样纯粹清冽的笑脸,像极了最初的顾南墨。

那么心无旁骛,仿佛只能看得见她一个人。

“怎么样,我的名字还不错吧?”

傅安淮流里流气地挑了桃眉梢,左耳那一枚黑色的耳钻,衬得整个人更是张扬恣睢。

“傅先生,您好。”

沈晚棠不着痕迹敛起所有情绪,轻轻在他指尖握了握:“我叫沈晚棠,但已经不是医生了。”

“无所谓,我说你是,那你就是。”

傅安淮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言谈间根本就是个有钱人家被惯坏的孩子:“还有,别再傅先生傅先生的喊我了,我一个风华正茂的大好青年,还没有那么老,叫我名字就好。”

沈晚棠迟疑地轻轻颔首,拿下身上的大衣,人情这种东西欠一次就够了,更何况对方还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谢谢您的衣服和好意,我没有什么急事,再等等车也没有关系。”

傅安淮皱眉盯着递到面前的大衣,难得有些正经严肃,他望了望车龙马路的街道,又看了看沈晚棠憔悴的脸色。

“你说谢谢,那我就说不客气。”

傅安淮固执地重新将大衣裹在她身上,不由分说揽着她的肩膀就往车子走去:“我都说了要送你那就必须送,你不能拒绝,我也是要面子的。”

“……”

沈晚棠被人强硬地捆上安全带坐好,又被威胁不准下车,傅安淮生生把助人为乐,助出了跟绑架如出一辙的压迫感。  

他自己倒是很雀跃得意:“我的名字虽然不安好心,但我绝对是个好人,这一点你毋庸置疑。”

沈晚棠简直被他毫无逻辑的论证给震惊了,而且,不安好心,别风淮雨,这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用词。

她无奈地抿了抿唇:“你的名字其实很好听,下一次你再跟别人说起来,可以用个别的方式。”

“洗耳恭听。”

傅安淮饶有兴致地抬手点开音乐,寂静幽澜的肖邦夜曲,忧伤缓慢地流转在耳畔。

顾南墨也喜欢这首曲子。

沈晚棠不自觉黯了黯眼眸,淡淡出声:“比如,安不忘危的安,河汉江淮的淮。”

傅安淮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扬唇笑了笑:“要去哪里?”

顾家财团大厦巍然屹立,凌空入云,怎么看怎么高不可攀。

“你来这里干什么?”

傅安淮不解地皱起眉头,满心满眼都是嫌弃:“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你上赶着来送人头啊?”

“我……讨债。”

沈晚棠的声音很轻很轻,她跟傅安淮道了谢就下车,孤零零地在大楼前站了好久,才终于抬步往门口走去。

被人拦下是意料之中的。

沈晚棠脸色平静也不畏惧,从容报了陈瑾秘书的名字:“我叫沈晚棠,有事情要见顾总,已经跟陈秘书约好了时间。”

陈瑾接到安保电话的时候惊诧到说不出话,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再听过沈晚棠这个名字,顾总刚结婚那会儿,整天魔怔一样棠棠长棠棠短,听得她耳朵都快要起茧子。

可今时不同往日,顾总身边的人叫乔希悦。

陈瑾踟蹰着该怎么处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明哲保身:“我知道了,你们先带人到会客室,我马上就到。”

沈晚棠也没有什么异议,她了解陈瑾沉稳谨慎的性子,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认定陈瑾不会跟其他人一样,见风使舵翻脸不认人。

“少夫……沈小姐,请喝茶。”

话到嘴边赶忙就改了口,陈瑾礼节周到地帮沈晚棠端了盏热茶,微笑疏离又客气:“不知道您见顾总,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沈晚棠捧着那茶杯却没有喝,温热的茶水多少能略微弥补指尖的寒意,她明白陈瑾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确认她有没有预约。

“只是些私事。”

沈晚棠也并不打算为难陈瑾,她纤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我知道顾南墨不会见我,所以想让你帮我带句话,他听完,应该会……改变主意。”

陈瑾微微思忖了片刻:“好的,您请说,我会如实转达给顾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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