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不是苏乘风该担心的。
停在门口的堂口师父阳气正像不要钱的水一样消失,神色疲惫,双眼皮不停地打架,又累又困。
李欣欣表姑稍微好一点,但形象比起他来犹为过之,双目赤红,特别是听到院子里面的声音时,她的反应更为激烈,双手颤抖着想推开大门,但仿佛受到什么力量阻止似的,伸到一半停下来。
“莫做恶事,否则灰飞烟灭。”苏乘风低吟,他担心的是堂口师父和表姑,这两个人着道时间太长,加上狂奔几公里,人力,心力交瘁,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自身阳气耗尽会死亡。
他取出身上经道行开光的柳叶抺眼,一股火辣辣刺痛感传来,双目如被针扎。
三息之后,这种感觉消失,他睁开眼睛,眼前场景和之前不一样,多了一层奇特的气息感。
眼前光怪陆离的怪景顿现。
抬眼四望,远方除了漆黑一片的夜,没有其他色泽,但停在门口的两人,则不同,除了黑夜的颜色,还有更黑的焰,像火燃烧,又如气附在身上。
又过一息,此时终于看清情况,堂口师父和李欣欣身上煞气冲天,一股股黑烟在身上翻滚。
定睛细看,大吃一惊,“情况不妙,两人双目发黑,只过了一刻钟,各自灯灭一盏。”
堂口师父正被十几个女子抬手托臂举着,目中无神,身上仅余下的两盏灯明灭不定。
按葬人卷的说法,灯灭人死,三去其一,情况危急。
表姑身形依稀能见到李欣欣的身影,身上其中一盏灯已变为蓝色火焰,甚是奇怪。
按葬尸经介绍:这是灯变鬼火,人变鬼,大凶大恶,成人妖。
“两个人都着了道。”苏乘风看得真切,“如何救他们?”
他瞪着大眼,看着那群凶鬼,个个涙气冲天,有脸被烧伤的,有手脚血骨脱出体外的。
有些甚至脑浆流了出来,脸模糊不清。
有死者眼球突出,脑,脸浑身是血。
有死者牙齿被打飞,满嘴是血,手脚齐断。
24个女孩子死时模样极惨,人人怒视别墅里面,但又心慌不敢推门。
葬人卷有云:凶物刚刚成形,还不能显化外形,变化由心,死时一刻是什么样的,成形时便是什么样的,等头七之后,还没有消去心中之恨,便会一朝成形,一年之后,能改变死前形状。
变化由心,所见所看皆不再是死前模样,除非道行高深者才能看透死者真面目。
也就是说24个女孩子,死前,皆是受人烧死,砸死,断骨流血过多而死,死前受到折磨,死后不甘心。
苏乘风不敢马上靠近,毕竟数量上太多,自己孤家寡人一个,打不过,远远地瞧过去,细细打量,不禁一惊,24个女孩子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默默展开一份报纸,上面大标题:鑫泰来大酒店意外大火,烧死24名夜场女。
下面数个女孩子照片,一一和眼前24个女孩子对得上。
“原来是你们,死而不僵,来此寻仇来了。”苏乘风收起报纸,可惜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正是青春年轻时,枉死火堆,受奸人所害。
知微见著,侦测术一起,前因后果已经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24个女孩子死前气李欣欣没救她们。
所以在李欣欣死了之后,她们同样死而不僵,受心之所引,找到了李欣欣埋葬的地方。
很明显24个枉死的女孩子寻仇找到李欣欣,所以才有李欣欣表姑见鬼喊别打自己侄女的一幕。
至于她们为什么突然间放弃李欣欣,两者之间应该是谈妥了。
至于为什么寻来到矿寨村,又为什么知道陈忠民等人在此,应该和葬尸经所说的冤鬼心感应有关。
类似于心心相应。
前因后果明了,但表姑和堂口师父多少有点冤,苏乘风叹息一声,打开葬尸经,寻找对付她们的方法。
李欣欣上身表姑。
24个女孩子借活人赶路。
葬人卷有语:这是着道,上身的表现。
脏东西借人赶路,借活人做事,皆是最低端的厉鬼对付活人的方法。
脏东西刚刚成形,妖力低微,还做不到影响阳界之物的程度。
想救人,两种方法,一劝,二杀。
劝很明显行不通,杀,又要小心把握好力度,鬼和人合而为一,为一个整体,一不小心就将活人给误杀。
为寻机会,苏乘风将摩托车停在坡路,步行下山,悄悄摸到别墅背后。
别墅四面围墙,院子传来声音,“今年有好收成啊。”
“村长,放心你替我们把好关,别让地下室这帮女子逃出去,钱少不了你的,地窟里14名女孩子,如果你喜欢,任你上,但要做好安全措施,莫怀孕了,到时整出麻烦事来。”
院子处传来丧彪的声音。
很明显第一句话是村长说的。
“你们替我在村子起了这一栋别墅,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呢。彪哥我再敬你一杯,昨天有个叫小云的想逃跑,被我傻儿子捉进去,打了一顿,这事不好做,但我矿寨村远离繁华都市,没外人,倒也不怕,就是我家傻儿子为了照顾她,被小云咬伤敏感的地方,伤得极重,花了好多钱才医好。”
村长很精,一句话把感谢和功劳全说了出来,言外之意是还想讨点好处。
趴在墙边听的苏乘风,气得双拳紧握,什么叫为了照顾她,不就是想占便宜,结果对方不从被伤到了。
“陈总这次亲自到来,就是希望你加强守卫,鑫泰来大酒店被逼放弃,可惜了,你家儿子从小脑子不正常,已经很辛苦,难为他为了照顾地窖的女孩子,付出汗水,这是一千元,你收着。”丧彪的声音。
“陈总这么大的生意缺这千把块么,我为治病花了五千多呢。”村长有点不乐意,还想要更多的好处。
“陈总最近因为李欣欣损失惨重,眼看马上被征服的24位女孩子被大火活活烧死,这点钱不算少了。”
“这里十几个女的,被打伤,被恐吓,还有个外国人,嘴皮子滑,吃不习惯山村野味,我可是每天都出镇买肉给她们保养身体呢。”村长为自己的利益争取筹码。
陈忠民啪一声将酒杯敲在桌子上,“最近查得严,我都没钱赚,烦死了,都没地方发泄啊。”
这一敲就相当于是警告,村长不再敢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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