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乘风再次伸手，“周颖颖法医，借两百元，工资一发马上还你。”
众人一愣。
你这是打算一路借回家吗？
“你知道化学原理吗？”周颖颖微微一笑，不等他回答，接着说，“等价交换，两百元我送你，但你在没有解剖的情况下是如何看穿李欣欣伤势的，要知道就连最专业的我也发现不了问题，需要告诉我。”
果然太精明的女子不好对付，看来需要找个借口，“可以，不过现在不方便，改天我请你吃饭当感谢，到时告诉你。”
“好，我也刚刚好有急事，分身不得。”
几人再次分道扬镳。
折腾到现在已经快天蒙蒙亮。
早摊档主推车出摊。
整条街道还没苏醒，静悄悄地，似无人街。
空荡荡无人气，像座死城。
事实上当一条街空无一人时，人经过，多少有点涔得慌。
那女摊主正摆开油条，鸡蛋，面包等早餐食物，抬头见有人影飘过，掂起脚，腿不动，一脸血相，一望，吓得愣住，“这.....是人......吗？”
“眼花了？”
她对面买粉的是她的竞争对手，此时也看着两道奇怪的人影，怔在当地，啪嗒一声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惊愣半天，看着堂口师父和李欣欣表姑像纸片人一样路过，哑然不敢动。
堂口师父满脸是血，蓬头垢面，眼仁血红，身上衣衫被草木倒刺刮破，鞋掉了一只，身上有血迹。
脚掂起脚尖快速飘过，脚不见动，手不动，因飘得快，一路过去，脚全是血，手中唢呐时不时吹一两下。
《大出殡》，《一枝花》两首歌曲论着来。
声音悲凄，让人听了不禁动容。
他的后面一位女子披头散发，同样脚尖掂起，浑身是血，哭哭唧唧，抽泣悲鸣，像死了人。
两人形似枯槁，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说是乞丐，但又跑得飞快，甚至都不能说是走，而是在飞。
长长的街道，空无一人，突然间出现这两个怪物，原本冷清的街道变得阴森恐怖。
两人的速度不慢，眨眼间消失在街头。
留下三五个早起的人半天没缓过劲来。
啪。
一早起晨练的老奶奶手中钱包掉地，捂住心口，迭坐下去，“大早上的，谁死了出殡？”
啪嗒一声，早起扫地的清洁阿姨手中扫把掉在地上，吓一大跳，看着同样惊讶的早餐摊主，“刚才那两人，你们看到了？”
“那是个人？人走路时，手脚不动，还掂起脚尖？”卖粉的摊主惶恐不安，“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子过去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另外两人的恐惧，吓得早餐摊都不敢开，掉头就走。
迭倒在地的老奶奶拿出手机，叫人扶自己回去。
三三两两过往路人看到，纷纷躲避。
“谁家死人了？”街道住户开灯探头张望，大出殡这首出殡常吹的歌曲，深深地印入当地所有人的脑海里。
只要死人，这首歌曲几乎必响。
堂口师父一路过去，穿街过巷，大唢呐一响，黄金万两，方圆十桌，亲戚披麻戴孝。
你一杯我一杯，杯杯有孝。
天大早的听到大唢呐响声，惊醒一片人。
苏乘风驱车直追，寻声问人，很快找准方向，“请问你有没有看到死人歌曲经过。”
“没，没有。”刚才的扫地阿姨收拾扫把不敢扫地，路遇苏乘风被他这一问，吓得扫把再次掉地。
“我听到声音了。”苏乘风不敢逗留，开车直追。
出了野岗岭，入大街再入小道，很快折入大矿山。
二零年代，国未和平，战乱渐息，但战争连绵，民苦国弱，大矿山因为矿多出名。
清未，矿徭逼得很多良民起义，因此大矿山又被人称之为死人山，死的白骨堆成山。
后来改革开发，里面数千个废弃的矿洞，因挖不出矿来荒废了。
国定，人民生活好过了很多。
但经过几十年豪无节制的开采，矿已经被挖空，加上当时一没技术，二没有保护土地的意识，三大家都靠挖矿媒讨生活，徭役重，都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挖。
开矿时污染了土地。
土地受伤，颗粒无收，近几年大力整治，成效极微。
当地又是两省交界，管理极难，现在的大矿山因为历史原因，和野岗岭一样，穷着。
大家都是本市数一数二的穷苦地方。
两个地方相连其实并不远，走山路出镇街，入市道，再转小路，出镇大道，很快就是大矿山的范围。
大矿山和野岗岭叉路口往里一直到岭省交界，还有数百上千个小山村。
村子小的十几户人家，大的几百户。
人烟稀少，有钱的搬出去，无钱的继续穷着。
苏乘风追踪到这里，看着连绵大山吃惊不已，堂口师父和表姑一路吹唢呐，哭嚎着不远数公里，赶来大矿山所为何事？
从四位抬棺材师父的口中知道，他们是着了道，但死去的李欣欣没死之前并没有来过大矿山，她怎么会往这个方向赶？
有什么重要的事李欣欣死了也要走一躺的？
一路穿过多条小路，很快来到一个小山村。
小山村名为矿寨，入村路口一块铁牌上面写着矿寨村三个大字。
铁牌生绣，断在地上，无人理。
只有十几户人，出镇只有一条乡村小道，村道只容得下一辆小车，多半辆都不行。
村子四处环山，群山环绕，进村的路，有一段需要爬上山顶，再落下山脚，接着才是真正的矿寨村。
站在坡顶，可以将十几户人家的房子尽收眼底。
苏乘风停在高坡之上，刚刚好可以看到山坡脚下，堂口师父和表姑一声不响，站在一栋房子门口，抬头盯着院子里面的灯。
按理说这样的小村，人烟稀少，房子多为简陋的平房，一两层砖房已经是最好的了，有钱的出外买房了，没钱的也建不了多好的房子。
偏偏这样的村里面有一栋别墅式房子，闪人双眼，里面现在还亮着灯，时而传来几声猜拳喝酒声。
门口停着几辆百万豪车。
别墅远离其他邻居的房子，一公里左右，独独建在竹林深处，和其他人所居住的房子中间隔着一座小山。
鹤立鸡群，再响的声音大晚上的也没能传到其他人耳朵里。
“这贫富差距有这么大？”苏乘风看着村子里面还有一些泥砖房，旁边有鸡舍，牛栏，惊疑，“有钱不出外买房，想回家起房子的人，咋想的。”
再不出外买房，房价又该升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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