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垣上。
苏全忠往底下望去,见散宜生和邓婵玉两人骑着黑駺,于城门外等候。
“来者就是散宜生!”
散宜生听城垣上有人唤他,抬头瞭望,不知是苏全忠前来试探,口若悬河。
“我岳丈他老人家呢?怎么不出来迎我。”
“谁知道你是不是纣王帝辛派遣而来的细作。”
“我去!”
三言两语下,散宜生听出此人是不信任他,反感之意便莫名涌动。
“你长眼吗?我怎么会是纣王派遣而来的细作,半年前,我在霍太山上死里逃生,早已经同纣王帝辛势如水火,你现在怀疑我是细作……”
此时,散宜生的情绪高涨,声调拔高,边倾了倾上半身质疑此人的身份,边呛着敌意,嘲讽道:“真是泥菩萨的眼睛……”
散宜生为了保留对方的颜面尽失,只嘟囔着下半句,瞅眼白晃他。
“什么?”邓婵玉不解其意。
散宜生边揪住马缰,边往邓婵玉一边靠拢,低声说道:“有眼无珠呗。”
“咯咯……”
邓婵玉捂着柔荑半掩住口鼻,笑靥如花。
“笑什么?”
“你知道不知道此人是谁?就拿话呛他,难道就不怕日后难相与?呵呵……”
“我管他是谁!”
“咯咯……他可是苏妲己的亲哥哥,苏全忠。”
散宜生一听,心中打滚,尬道:“啊……大……大舅哥啊!”
这时,城垣上的苏全忠问道:“纣王帝辛兵多将广,英勇善战,想我冀州弹丸之地,都危如累卵,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书生,怎么能逃出生天!”
“我……”
苏全忠中气十足,不给散宜生辩驳的机会,遂继续抢道:“若你不被纣王收买或拉拢,你怎么能活到今天。”
“我……”
顿时,散宜生的心中有一万只“艹泥马”奔腾而过,“吧嗒……”可愈是如此,他这思绪之海愈是翻江倒海,莫说是积累出一句话好反驳,即是蹦出来一个字都是挺难。
“麻麻的……”
“咯咯……”
邓婵玉饶有趣味地发笑,似乎不愿为散宜生的憋屈抱打不平不说,倒更是装作一副置身事外之态,幸灾乐祸一般。
“诶呦我去,你是真不嫌事大,怎么不帮我摆平一下。”
“咯咯……急了?”
说实话,邓婵玉认识散宜生以来,散宜生怎么能在人才济济的商周翘楚出来,她是真没有看出,但是,每每当她看散宜生受到欺压,面临为难,她便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悦心娱目。
“姑奶奶,你还是不是我的情?现在怎么还袖手旁观。”
“你的本事不是大么。”邓婵玉两臂弯并拢,若有所指道:“一会儿施展无形剑气,一会儿又腾云驾雾,你隐藏得够深的,我若现在帮你,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会瞒我。”
“啥?”散宜生一愣。
“说!”
这时,已经等不及的苏全忠又质问道:“你从北伯侯崇侯虎的大营过来,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哎呦我艹!”散宜生放声说道:“你先打开城门,到里面咱们不能叙旧么。在这里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嗯?朗朗乾坤有什么说不清?分明是你别有用心。”
“人多嘴杂,有些话不好当面点破的。不如这样,你叫我岳父前来,有什么话,我稍微一提点,他便明白了。”
“咚咚……”
“嗡……”
擂鼓振动,号角声连天。
散宜生往身后一看。
旌旗蔽空,气势浩大,鼓角齐鸣,阵马风樯。
“散宜生,还诡辩自己不是奸细!弓弩手准备。”苏全忠气急败坏地喝道:
“玩呢?”
散宜生瞧见为首的北伯侯崇侯虎赶来的不是时候,正心烦意乱。
“苏全忠,快打开城门,叫我散宜兄弟进城!”
“呸!老匹夫,你用奸计阴我冀州,真是用心险恶。”
“唉!你这人怎么如此不分好歹?我若是用心险恶,还用叫我散宜兄弟来跟你们谈?你看我身后的这些金戈铁马,只眨眼间,你冀州岂不是会灰飞烟灭。”
散宜生听得心惊动魄,暗忖道:“艹!我这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吗?傻帽崇侯虎,你来瞎掺和什么……”
“放箭!”
当下,散宜生赶紧喝止道:“慢!慢……”将紧张提在嗓子眼,“别冲动!”
“哼!你还有话说?”苏全忠横眉冷对道:
“呵呵……”散宜生一抹头上的冷汗,不得不说道:“老哥,你现在可是独木桥上跑马,冒险啊。你这样,你代我向侯爷询问一下,难道他不记得那日在舍下的场面吗?今日之祸,我早就向他占卜过了。”
半晌,苏全忠沉吟不语。
“老哥,你去向侯爷一问便知!”散宜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此话可不是糊弄你的,毕竟是两军对垒,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哼!”
苏全忠拂袖而去。
“呼……”
散宜生倒吸一口凉气,“真悬啊。”
“咯咯……”邓婵玉笑得合不拢嘴,“我很好奇,究竟是你的能言善辩强一些,还是擅长占卜准一些。”
“哈哈……”
北伯侯崇侯虎再近些,说道:“散宜兄弟,我怕冀州侯刁难你,看来是猜中了。”
“老哥!”散宜生强忍着哭笑不得,问道:“我游说冀州候苏护,干嘛用这么大的阵仗。”
“排面呀,兄弟!”
北伯侯崇侯虎一挥大掌,示意这军队才是他们的坚强后盾。
“兄弟,冀州候苏护此人气量狭小,唯利是图,若非如此,怎么会闹到如今的地步。”
“呵呵……”散宜生暗忖道:“你都有恃无恐的杀到他家了,还怪他气量狭小,艹!真是个瘪犊子。”
彼时,城门缓缓地大开。
“嗡!”
“唉!”散宜生高兴道:“终于来接咱们了,看来我这金龟婿还是蛮有作用的。”
三人俱往城门处夺看。
不料,出来的虽然是苏全忠不错,可是场景却让人震惊……只见苏全忠擐甲操戈,横刀立马,纵横决荡,怒发冲冠。“崇侯虎,你能擒我?来战!”
散宜生瞠目结舌地瞅着这全不是自己个儿所猜想的那般,诧异道:“怎么城门打开是打开了,居然是个厮杀的情景。”
半晌,散宜生楞了神,不明所以。他见苏全忠真是如此地拖着银尖戟,胯下骑着百里驹。尘土飞扬中,马鬃激荡;风旋电掣里,寒光闪闪。
“散宜生!”邓婵玉推了推尚在迷糊中的散宜生,“他到底向苏护问了什么,怎会这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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