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宜生一激灵,便吓的冷汗凉却脊背。眼见银尖戟从自己的侧肩刺过,直杀向崇侯虎,他蹬紧马镫,兜牢马缰,“喻……”的一声,拔马便走。“咯噔……”
即便散宜生拉开了安全距离,可听着这马蹄的兜兜转转之音,他这心潮亦是七上八下。
“砰……”
散宜生回转缰绳,调过来马向,才目及邓婵玉也是若自己一般撤得老远。
这时,击玉敲金之声大响,苏全忠与崇侯虎早战在一处,你来我往激斗。
“噌棱……”
两人均以铿锵有劲的力道黏住戟刀,暗暗较劲。“噔噔……”杂乱的马蹄踢踏之余,竟像是在打转回还之下也随着各为其主之意,竭尽全力。
只见两马在戟刀胶着之下,再靠近不得半分的咫尺,亦不后退丝毫的距离。
眨眼间,五六回合已过,邓婵玉仍是眉宇间掺杂了许多的疑惑不解,或看散宜生,或瞅那双方的决一雌雄。
散宜生朝邓婵玉愁眉不展,示意为何会如此,实在是一言难尽。
突然,城门大开之景映入眼帘。
“我艹!我真是糊涂啊,都是这个大舅哥把我吓傻了。”散宜生自鸣得意地喃喃道:“这就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想罢,散宜生一挣马镫,便往城门口处抢奔。
邓婵玉正屏息凝视地细看两人的激斗,猛一回头,散宜生却不见了踪影。待扭头北看,这散宜生是早弃了自己,要进入城门。
“好啊你,居然敢撇下我!”遂拔马便追。
“好兄弟,真够激灵的,我在这里卖力气,你却瞅准了时机,进了城门,不冤啊我!”北伯侯崇侯虎边架大刀来迎苏全忠的银戟,边扯着嗓子好分散苏全忠的注意力。
“快关城门!”
苏全忠分了神,命令尚未完全脱口,这手上一软,确是破绽百出,须臾间,银尖戟被崇侯虎一挑,失落在地。
“咣当……”
这时,散宜生喊道:“好大哥,别害了我苏全忠大舅哥的性命,等我消息……”
“消息”二字话未落地,乍见数十杆长矛已将自己围在核心,俱是对准自己。
“就显的你有眼里见……哼,”邓婵玉愠怒不已道,“你就撂在这里吧,我去见我的苏妲己姐姐。咯咯……”
散宜生来不及思索,只听这邓婵玉丢下话后,便往内城中远去。
“唉!我艹!真不厚道……”
散宜生见邓婵玉连头都不回,郁闷得要死。
“敢情只有我是奸细啊。”
这时,那为首的卫官说道:“苏将军被崇侯虎擒住了,可别走了神叫跑了这散宜生。”
不待散宜生搭话,众人一起喝道:“下马受缚。”
“……”
散宜生见没有辩驳的机会,只得老实地跳下马,束手就擒。
不一会儿,散宜生被将士五花大绑,押解至冀州候苏护面前。
“散宜生!”冀州候苏护急步赶近,“曾经,我见你略有小才,不惜将爱女嫁于给你,现在,你居然和北伯侯串通一气,想要将我冀州给撸去,真是恩将仇报,背信弃义。”
“侯爷看扁我散宜生了。”
“怎么?我还污蔑你不成!”
“侯爷,请听我解释。”
冀州候苏护把臂弯一扬,背对散宜生,怒道:“你不要解释了,我儿子苏全忠成了北伯侯崇侯虎的阶下囚,哼!若不是如此,现在,我已经将你剁成肉酱。”
“息怒啊,侯爷,我怎么会和北伯侯崇侯虎串通一气,九间殿议事,他北伯侯崇侯虎对我散宜生置若罔顾,我脑袋再怎么被门挤,我也不会向他示好。”
“哼!巧言令色。”
“侯爷!霍太山一行,我九死一生,即便我要择良木而栖,也不会屈就在北伯侯崇侯虎帐前。众所周知,北伯侯崇侯虎横征暴敛,巧取豪夺,两面三刀,人面兽心,难道我不会选择居仁由义的西伯侯姬昌么。”
“也许是纣王求才若渴,放了你一马,你才唯纣王帝辛马首是瞻,是也不是!”
“侯爷!这更是无从说起。难道侯爷不知道是三霄在霍太山将我救走?”
“哼!如若不然,你怎能活到现在。”
散宜生不知道冀州候苏护是在怀疑他贪生怕死,苟延残喘,总以为苏护只是气这苏全忠被擒拿,才无的放矢。
“侯爷!苏全忠命中该有此劫啊,当日我不是向你占卜过么。”
“别再跟我提你那什么狗屁占卜,我女儿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她看不出来,难道我也老眼昏花了么,哼!”
“都是误会啊,侯爷!”散宜生急中生智,想要那西伯侯姬昌挡一挡,说道:“侯爷,我此次前来,本是西伯侯姬昌有托于我,才叫我代他一行的。”
“可有手谕?”
“……”
散宜生一愣,瞧着冀州候苏护摊开大掌问他要手谕,竟无言以对。
“这下可糟糕了,我因气不过姬昌是要游说苏护把妲己献出,一气之下将信笺踩个稀巴烂,如今我连证明的手谕都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散宜生思虑半晌,这焦头烂额之心便无以言语。
“哼!说什么受西伯侯姬昌之托,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骗吗?”
“侯爷!你怎么这么不相信在下说的话啊,你是我岳丈……”
“住口!”苏护勃然大怒,“你还好意思唤我作岳丈,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侯爷!”散宜生自觉的自己百口莫辩,只得死马当活马医,“这半年来,我被清娥囚禁在九曲华池,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呵呵……”苏护讥笑道:“散宜生啊散宜生,我看你是编不成谎言了,才拿出九曲华池来敷衍我吧。”
“侯爷!”散宜生慌道:“我一片赤城之心,日月可鉴,妲己呢……”散宜生左右环顾,“眼下是要将妲己转移啊。”
“还要蛊惑我……”苏护大步迈出一丈远,猛然调过头,喝断道:“散宜生,纣王帝辛没将你活祭成,我冀州候苏护可不像他那般心慈手软。”
“艹!你个大傻叉,”散宜生暗忖道:“看来说真话,你是不听劝了。”转念道,“苏护!凉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难道你不顾及苏全忠的性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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