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半瓢水，缓缓地端起来，细水则在丝瓜瓤的空隙当中汇聚至底中央，流线绵软，“咕咕咚……”，盛了半碗。
散宜生的心底觉得它汇聚的时间稍长了些，便不待半瓢水漏尽，却早早地赶来并倚靠在床榻的一旁将邓婵玉的柔躯扶了个半起。
此刻的邓婵玉，虚弱至极，那干裂的薄唇微微轻启，却也只是蠕动了几下，她便呛了一口。
“咳咳……”
“哎呀！艹，连水都喝不进，这可如何是好。”
这是散宜生第一次照顾重危的伤患，稍有一些突发状况，他便手忙脚乱。
虽然在他的脑海中残存了一些护理知识，可这少得可怜的常识，是上辈子东拼西凑的不说，其中却还有大半的记忆却也只是在影视上积累的。
“给你抚抚胸口……好受些了吗？”
一时间，散宜生急的冒出大汗。
当下，邓婵玉的伤口像是发作了疼痛。
“嗯……”嘤嘤声不断，搅扰的散宜生心乱如麻。
散宜生放她平躺下来。
“不行……我还不如去喊这家的夫妇帮忙，这种情况我实在搞不了。”
蓦然，那伤口处渗出的浓黑血迹尽收眼底。
“麻麻的？什么情况？”
脑海中闪出“毒药”二字。
“难道这箭有毒？”
散宜生来不及顾忌男女有别，便先搓开邓婵玉领衽处的纽结，再摊开来衣裳而露出伤口。
“艹！不会真的有毒吧？”散宜生哭丧着脸，“难道邓婵玉的红颜薄命现在就得折在渑池县？”
一时间，《蝴蝶效应》电影中的种种情景浮现在脑海。
“不会吧？我改变了历史？”散宜生狐疑不定，“矬子土行孙还没出场，邓婵玉就挂了？”
想到此，散宜生的背脊不由得凉透至骨。
瞪出灯笼大的眼睛，盯在邓婵玉的肩甲骨处，暗忖道：“我禅坐了半年光景，吸收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按理说区区小毒该不会要了我的命。”
期间，他晃了晃邓婵玉的伤口，又瞥目它处，再瞅瞅邓婵玉的肩胛骨……如此往复。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散宜生咽下勇气，自己劝说自己道：“那诗怎么说来着，好是琵琶弦畔见，细圆无节玉参差……”
想罢，哪里还寻觅这脑海中有没有“草率”二字，半趴在柔躯身上后，往伤口嘬毒。
“呃……恩……”
吸了大口，不敢真咽下，便依着脑海中记忆的那样——像给人吸毒蛇咬过的伤口那般，吸吮几此，再吐出来。
“呸……”
然后，散宜生再摸着黑，边摁在床梆，边贴在娇躯上吮毒。
……
不知月移西北多时，更不知那邓婵玉正背面上的伤口被捣腾了多次，散宜生确呼呼大睡起来。
大早，日上三竿。
“呃……”
邓婵玉满脸绯红地盯看着这酩酊大睡的散宜生合计甚久。
……
半晌，一咬红唇却自掀轻纱，大解罗带。
在散宜生不知不觉下，也替他脱了上衫下裳。
“嗯……”
邓婵玉嘤咛一声后，便裹了被子拥散宜生入怀，继续装睡。
“苏妲己，”邓婵玉嗫嚅道：“你的命运怕是离不开朝歌了，只要我嫁给了散宜哥哥，我的运命便迎刃而解。”
“凭什么都要他们帮你解脱，而我却要在那矬子的运命中苦受煎熬，”邓婵玉又喃喃道：“散宜生曾清楚地告诉我，只要我在遇见土府星前嫁人，我的运命便不攻自破。”
遂缓缓地睁开双眼，幸福百倍。
“散宜生，你不知道我想嫁的人是你么。”
突然，邓婵玉瞧散宜生打了哈欠，忙阖上双眼静“看”散宜生的如何处置。
“噢……”
“麻麻的，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散宜生伸出右臂，享受似地用掌心掩着自己的口鼻，连连如梦初醒……
“呃……”
散宜生模糊地睁开双眼，才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兰香冲击脑门。
“嗯……这香气是？”
散宜生将额头左撇。
“哦！原来邓婵玉的体香是兰花气息……真是太让人养神了。”
突然，散宜生察觉出了异样。
这被褥下的左手难道紧贴的不是细腻无骨吗？
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艹！什么情况？”
散宜生舌桥不下地往邓婵玉的醉脸上偷瞄。
却是一股血脉喷张由心田猛发，并往周身运转……
砰砰……心跳加速。
这时，散宜生拿右手虎口压住厚唇，连大喘息都不敢露声。
“麻麻的，”散宜生暗忖道：“昨晚上，我干了什么？”
散宜生歇斯底里地翻想，“不对啊，不就是替她吮毒吗？怎么还发生了擦木仓走火？”
“乖乖的？这还不逃！”散宜生虽然是做出决定，但心中却还在发问，“艹！我怎么回想不起来了，跟断片一样。”
失惊打怪下，散宜生口干舌燥——既不能聒噪了邓婵玉的休息，又不愿和邓婵玉当面对峙。
他挣脱半晌，这邓婵玉皓臂若黏了胶水一样，牢不可破。
“艹！这可咋整？”
没过多久，散宜生自觉自己被褥中已是湿汗淋漓。
“呼……”
大口吸气，小声轻呼……
“别醒来！”散宜生端着右臂，边撇开邓婵玉的纤纤素手，边紧张兮兮地窥看邓婵玉的一举一动。
无奈，这邓婵玉的中指被掰开，那食指却有阖上；食指再掰开，中指又压紧。
“姑奶奶？”暗宜生大气不敢喘，“你倒底是伤呢？还是好人呢？”
蓦然，散宜生已是将视线移在了邓婵玉的肩甲骨上。
“好……好……这么快就好了？”
散宜生不敢相信，“伤口愈合了？怎么回事？”
“嗯……”
邓婵玉刻意地嘤咛出一声吴侬软语之音。
“呃……”
散宜生吓一跳，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乖乖的？”散宜生翻出了所有的认知，“一夜间这伤口便痊愈了。难道这跟邓婵玉的法术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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