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见机行事,均扬起了脖颈,甩翻多远,再蹬直了双腿,装作一番挣扎后,状若死人。
“哈哈……”散宜生发笑道:“还有谁?”
正见百夫长骇然,“哎呀!这厮如此运气……”遂前倾了上半身仔细打量,惊道:“好小子,居然连杀死我四名下士,真是气煞我也。嘿呀!”
“百夫长,你的下士都不中用,换个有真本事的来,我杀得不过瘾。”散宜生得意洋洋道,“不如你亲自来吧。”
经由此事,散宜生算是看透了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暗忖道:“我才有几枚玉丸,若人人都像这下士一样朝我讨要更多的玉丸,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不如来一招“天降玉丸”,好叫他们自相残杀来得痛快。”
想罢,散宜生怕这些人哄抢之下,反遗害了这躺在地上的四人,便端稳了长矛,往百夫长冲杀而去。
“好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百夫长喝道:“将这混蛋给我乱马践死,谁得到了他的首级,邓婵玉就归谁。”
“喔……”
众位下士欢呼雀跃,好似这盼得美人归美梦如同那探囊取物一般,易如反掌。
“噢……”
散宜生刻意放缓了脚步,好佯装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
“你可跑得再快些,别到时候乱马践踏,你没力气了,哈哈……”百夫长睥睨道,“我们等着你来。”
“嘿嘿!正合我意,”散宜生暗忖道:“你们越是放松警惕,我越是可以瞒天过海。”
待散宜生近身百夫长,一声高喝道:“禽贼先禽王!”
百夫长一愣,却见散宜生如同鬼魅一般消逝无踪不说,而那支长矛却横在虚空中,驹窗电逝间射来。
势如破竹。
百夫长恐惧非常,他两双黑瞳直勾勾地盯着长矛不放;这一双眼白确也早吓散在两边,状若斗鸡。
“嗖……”
穿喉而过。
一击毙命。
顿时,战马鸡飞狗走,东奔西逃……
“喻……”
乱马撕叫之际,整个场面忽然间就乱得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散宜生刚才所使用的招式叫冰壶秋月,它是《阴阳三六决》中的第二十八式幻剑式。
幻剑式一出莫说是这些肉身凡胎之人,即便是道法高深的三门十三派,又有几人可以窥看到它的奥妙。
这时,高空之上传来了大喊声。
“我的玉丸!”
……
锦囊坠落有速,不知掉在何处……
突然,一名下士正于乱作一团的情景下,捧了满手的玉丸,癫狂道:“我……我发财了,玉丸……玉丸是我的了!”
“百夫长死了,谁得了玉丸便可以摆脱被奴役……”
彼时,不知谁尖叫道:“抢啊!”
“快抢鱼丸,有了玉丸,便可以跻身名贵之门……”
话音刚落,本已经混乱的场面更加得颠倒错乱。
不知何时,几匹战马几乎在同时撞在一起,侧翻的侧翻;栽倒的栽倒;腿折的腿折,撕叫地撕叫。
而即便是此时,这一应将士哪里还想得到周全性命,便只顾着争抢玉丸,而趋之若鹜。
当下,散宜生投身在邓婵玉身边蹲下,将她环抱在臂弯间,说道:“天就快黑了,得赶紧给你救治才行。去哪里呢?既然《封神榜》中提到我去了北伯侯崇侯虎那里,我便先去会一会他有什么不可……”
刚起身,却见那躺在地上的四名下士比自己还激灵,便蹑手蹑脚地起身,往南方逃之夭夭了。
“嘿!”散宜生暗忖道:“这几个倒明智得很,怎么不去那里凑热闹呢。”
半晌,散宜生抱着邓婵玉的温躯站起来,再往西望,好一片尸横遍野,匝地烟尘。
偶尔或有一匹惊皇失措的马匹从中逃出,但是等细细辨认过后,却哪里还能见半个人影从那里生还。
“我做得对吗?”散宜生瞅着那一团糟的乱马脚踏,“就算是马匹,又有几只能活下来。为了区区几枚玉丸,便你争我夺,昏天暗地,倘若是那个座椅,岂不是……”
“纣王……”散宜生边缓缓地远离那一片是非之地,边暗忖道:“究竟是成汤气数已尽,还是西岐圣主已生?不都是一茬一茬的韭菜吗?”
末了,散宜生摇摇头,“老婆孩子热炕头它不香吗?”
走着走着,两人饶是出来了青龙关……
戌时已近,皓月高挂,散宜生直踏入了渑池县后,才寻至一平常百姓的人家借住下,好为邓婵玉疗伤。
撕开衣襟,肩胛骨外露……三角箭锋横在当空,也是要了邓婵玉的半条性命。
散宜生一手握牢这靠近邓婵玉肌肤的一头箭杆,另一只手微倾斜了虎口靠近箭峰——以蓄着后三指的力势去掰断那三角箭峰的这头儿。
“呼……”
散宜生长吁一口气后,遽然撇去。
“嘎吱……啪……”
箭头儿顺利掰断。
又摆置好了邓婵玉的娇躯位置,而用自己的厚实胸膛抗住,再一臂环住邓婵玉半个温怀,就腾开左手拽紧了那被折断箭头的一向,往外猛抽!
“刺啦……”
力至杆出,恰到好处。
“嗯……”
邓婵玉盗着虚汗,脸色煞白。
少许,邓婵玉才缓和了些煞白的脸,微微启开双唇。
“水!水……”
“你说什么?”
散宜生附耳倾听,听了半晌,才于模糊中判断了个大概。
“水?”散宜生环顾四周,好摸着黑寻视着哪里有什么爵、斛等盛水的器皿的影子。
可好半天也找不到它们的任何痕迹。
无奈,散宜生只好缓缓地将邓婵玉放下,以使她平躺在草榻上,而自己则挑着松脂火把,往暗屋中徘徊。
半天,直至墙角一隅,才在那陶瓷的卧缸中瞧见了葫芦瓢的影子。
散宜生将松脂火把一低。
葫芦瓢倒没有吸引散宜生的视线,这污泥浊水倒让散宜生大跌眼镜。
“这是喝的水……”
散宜生满腹狐疑。
正迟疑间,邓婵玉沙哑的声音又频频传来,“水……水……”
“嗨!管他呢,只要喝不死,就没问题。”
散宜生将葫芦瓢刚提在手中,却瞧见这葫芦瓢的底部居然是用丝瓜瓤透穿了底部……当放在烛火前审度后,倒看见这丝瓜瓤的中间居然是斑斑点点的空隙。
“哎呦,我去,”散宜生舌桥不下道:“这不就是过滤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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