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婉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像，然后整个裂开！
合着从小学习的那些她奉为圭臬的历史全假的。
她们这些神人根本就不是财神的后代，也没有任何比起他人特殊的地方。
半个小时过去，药婉才迟迟回过神来。
“也就是说，我们神人不仅不是您的后代，还跟猴子有血缘关系？”
“不是你们，是你们所有凡人都跟猴子有关系，我那朋友就是这么说的。”
艾青善意地纠正了药婉的思想错误，为她进一步了解真实的历史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虽然，可能，但是药婉更愿意艾青选择恶意地骗她一下。
“财神在上，你让我好好缓缓。”
她们神人没有任何比其他人强的地方，不过只是过去晒久了所以基因呈现出淡淡的黄色而已。
“假如我们没有任何高贵的地方，那先……财神爷，我们凭什么可以有今天的地位呢？”
药婉质问道。
“这个问题嘛……”
艾青沉思片刻。
“你看一百年前我没被推翻的时候，那些个皇帝不也差不多嘛。”
一百年前，神权盛极之时，那些皇帝只需要帮他捎个话，便也可以享受天尧子民的供奉。
在艾青眼中，不管是如今的神人也好还是过去的皇帝，都是一样的。
“可是，”药婉几近崩溃，“我们就是皇帝的后人啊！”
“额……”
完了，这下撞枪口上了。
“那，帮我带话算不算？”艾青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答案显而易见，他成功的将这个横眉怒视那两绑架犯的女孩整哭了。
“你别哭啊，我错了行不行？”
“错哪了？”
“错在……”
对啊，艾青一愣，他错哪了？
他好端端的财神，为天尧的凡人带来财富，最后还被自己的子民推下神坛。
哎，我才应该哭对吧！
“你看连你都不知道，那肯定是我们的问题了。”
药婉更加难受了。
“那，你看你们我在的时候能白吃白喝，我下台了你们依旧白吃白喝，算不算？”
此话一出，药婉止住了哭泣。
总算是不哭了，艾青松了口气。
“来吃饼，吃完饼我们就各回各家好不好啊？”
他既觉得这些凡人真难伺候，但又由衷地赞叹他们的智慧。
纵使是曾经拥有无限神力的自己，点石成金，吞沙吐玉，所到皆为金土。
也终究被凡人所替代，所建立的白银之都被黄金取代，连重建的神像也成了黄金打造。
凡人，真是群有意思的生物，弱小的还没连自己新长的幼鳞高。
却强大的可以推翻统治他们五百年的天神。
或许神道的终结是必然的。
只是不知道，新的秩序，是否会在这些凡人中诞生。
“你说的对，财神爷。”
药婉擦掉泪水，坚定地说道。
什么说的对？
自己有说什么吗？
“我一直认为，天尧的敌人是赶走你的商人，只要驱逐了他们，将您迎回天尧，天尧的子民便会幸福。”
哦豁，艾青挠挠头，怎么刚夸完凡人，转眼他们就准备在历史的道路上倒车入库了。
别呀，艾青急了，这要是一朝倒退一百年，当初自己的努力不全费了！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
好一个但是，差点让艾青急死，凡人怎么都这么喜欢说话拐个弯。
就不能老老实实抓重点吗。
“天尧真正的敌人就在我身边，在我的眼前。”
艾青打了一个激灵，我？
“那些商人或许没错，是时候让神明死去，权归众生了。”
药婉凝视着艾青，让他更加害怕。
“喂喂，我可是救了你啊，你不能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不对救命恩龙啊！”
艾青抗议道。
“财神在上，请将您的力量借于我吧！”
“借给你？”
艾青笑笑，这句话他太熟悉了，有太多人向他祈求过力量。
理由各不一样。
但结局，无不相同。
只是这一次，艾青有种预感，一个崭新的时代，或将从这个叫药婉的少女手中开启。
“那么凡人，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艾青问道。
这世上渴求神之力的凡人多如牛毛，若不付出点代价便可获得，那神明岂不烂大街了。
药婉脸色染上一抹红晕，认真的财神爷，有点小帅。
而且财神跟自己并没有血缘关系，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
不行不行，先想正事！
“一切，我过去，现在，未来所拥有的一切！”
“我不要。”艾青拒绝道。
他又不傻，要你一个凡人的一切有什么用。
“那您想要什么？”
药婉心里一咯噔，嫌小吗，但这已经是她能付出的最大筹码了。
果然，神之力不是凡人可以获得的。
“家。”
“什么？”
药婉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
“一个家，要那种带床的，可以想怎么翻滚怎么翻滚的，还要包三餐，否则绝不为奴！”
艾青斩钉截铁道。
“就这？”
药婉差点吐血，你好歹也是一介神明，提这些要求合理吗？
艾青以为药婉嫌条件太多了，赶紧改口：
“不行还能再商量商量，要不和现在一样也行？”
“不用了，财神在上，我答应您的条件，契约已定，海枯不悔！”
药婉挽起长袖，伸出手，手心朝上。
艾青知道，这是天尧人传承百年签订契约的手势。
在等级严明连服饰都限制的天尧，挽袖意味着平等。
手心朝上代表着坦诚相待。
平等，坦诚，是天尧人致富的法宝。
艾青恍惚，五百年，还是第一次有凡人敢向财神讨取公平的契约。
也罢，那就用天尧的方式完成这次交易吧。
“天尧为誓，石烂不移！”
艾青挽起长袖的手落在药婉手心上，平等，坦诚结合，而生信任！
“药婉。”
“艾青！”
艾青，药婉在心中默默品尝这财神的名字。
艾草青青，请君自采的意思吗，真好听。
药婉，药婉……要完？
艾青心里发毛，这名未免也太不吉利了吧。
还好自己没用真名，不然真搭进去岂不太蠢。
“那先，财神，以后就叫你小艾怎么样，你叫我婉儿就行了。”
药婉羞红了脸，扭捏道。
“行啊，婉儿，这名好。”艾青笑道。
那是不能叫药婉，不然哪天真栽这破名上了。
“接下来该……”
“先吃饭！”
“吃饭！”
二人各怀鬼胎，却难得在这件大事上达成共识。
“小……艾，我们……回家……”药婉拧巴的说道。
哎呀明明是自己提出的，怎么还不如财神爽快啊，总不是财神他……
蹭的一下脸变得滚烫，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等我先算个卦。”
艾青还是不放心，将那块珍藏的陈年老烙饼作为祭品，捡起两粒石子在手心摇晃。
“走啦，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迷信！”
药婉抓起艾青，将他拽走，两粒石子落在地上。
面南走北，水火交汇，其卦，
大变之相！
……
看着眼前药婉的家，艾青惊的眼珠子都快掉落出来。
“你愣着干什么，小艾，跟我进来啊。”
过了一路，药婉渐渐习惯了这个叫法，人也大胆了起来。
“婉儿，”半晌，艾青才开口，“这是你家？”
隔着玉砌的围栏看去，似若无边的草地上竟有野马奔腾，八条玉石龙道通向一座三层高楼。
这大概就是广告中说的拥地百顷，尽享奢侈体验。
他堂堂财神都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
艾青很酸，非常酸，比酸萝卜还酸。
“不是，这是我十岁时的生日礼物，那时我想要个衣柜，动物园是我爹多送的。”
药婉平淡地说道，甚至还带点抵触情绪。
放衣服？
艾青惊了，深感自己对于凡人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
这么大一栋楼就用来放衣服？
这是龙能想出来的用法？
你们才是财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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