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大人们眼里,总是在不经意间溜走了。而对于我们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盼望着过年放假,盼望着过年时在集会上,吃的,喝的和玩的。一进腊月就热烈盼望着过年放假。今天终于等到我们放年假的期末考试,由于要一人一桌一二三年级的考试结束才算是轮到了我们。我们考试结束也就算是要放年假了。今天书是不让带了,老师的要求是考试用的笔和一些会用的着学习工具可以带考场,书籍严禁带进考场。入场前,老师会像盯小偷一样盯住我们每个学生打量一番。
“同学们,这是咱们这学期最后一张考卷也是这学期最后一次考试,考试结束同学们就可以回家了,即是寒假也是你们喜欢的年假可以跟父母赶会买买年货,混一口你们喜欢的各种吃的,还有卖卖新衣服。但是记住我下面的话,咱们的通知书和寒假作业,腊月二十四发放不要忘了来领,好了开始考试。”再老师发放完最后一张考试说。
寒假就这样来了,不管是考好的,还是没考好的,寒假在我们一进腊月就热切盼望中来了。
老师说的没错,一放假我们各自的父母都会带上我们去赶各处的乡镇大集会,大的年会。各种吃食,玩具,买不买的都要摸一摸,看一看,穿一穿,试一试。然后挑一身自己喜欢衣服。衣服在我们这些孩童眼里,最想要的就是小了很多号的各式各样的很像公安穿的衣裤罩在棉袄和棉裤上,有的还会再来上一顶大盖帽。在我们这些孩童心里感觉马上化身成了为人民服务的真公安。于是这种造型相同,却演化出了不同的花样,成了似像非像的一种流行。而过年时平时再吝啬的父母也不会在过年时让自己的孩子,还穿的的破衣烂杉的出门,所以只要你喜欢他们便会买。虽说手里不是很富裕。也应了流传已久的那句话,新年到,新年到,穿新衣,戴花帽,小姑娘要花,小小子要炮!的俗语。
早上没吃饭的的我们到了集会上,吃的我们不会放过,来上十个八个的煎包,用一种像牛皮纸又比牛皮纸薄很多,专门用来包油炸食品的纸,包上慢慢吃。再买几个炸肉盒用也用专门的包纸包上,放进父母挎的布包里。最爱吃的还是烧饼加肉,那是的烧饼不大,十一二公分的样子,一毛钱就能买上一个,熟牛肉就贵了,一块钱也夹不了薄薄的几块。只是那种味道总是想忘忘不掉。吃干了想喝碗汤了,豆沫子汤再撒上一些焦角喝上一口嚼着很香的焦角是我们平常很少能喝到的。胡辣汤更不用说,来上一两根油条或油馍头泡在里面你就再也吃不了其他的东西了。
这些都是我们的吃食,吃好了大人们便不再管我们,他们要去忙着置办年货了。我们不管这些,几个人一块在集会的人群里挤来挤去的,寻找着我们的喜爱知物。
吃了喝了也要看看玩的。一种会跳的塑料弹力球,在买小件的地摊上,老板正向和我们一样的介绍 。那是一种往地上狠狠地一摔,便会跳起很高,很远只要地够硬它便会连续上好几次。绘画的蜡笔,一只一只的买,不用担心父母不买,各种颜色的随便你挑。还有弹珠,珠子花花绿绿的。还有可以来回旋动的万花筒。
紧挨着小地摊是专卖水泡花的也围了围好多人。有单色,有双色的,还有各种颜色的组合的。回家寻找一个酒瓶灌满水,将水泡花往里一塞,它便会满满的开放在酒瓶里了,晃动酒瓶里面的花朵和叶子便会来回的摆动。
集会会持续到后半晌,有时候也会持续到日落西村。我们也玩累了,看着反红的夕阳,便回到父母存放自行车地方等他们回来。早会的父母便会先骑上后坐刹着装满年货的化肥袋子的自行车,再让小孩坐在自行车的前大杠上,然后登起自行车先走。
“都买啥了?”早会来的方平叔问我们说。
“看!我卖的万花筒,里面有很多花,还有人在里面。”小胖说。
”我卖的弹力球,一摔能蹦很高。”
“…”
“…”
我们各自说着自己买的东西和玩具。
“小胖你爸的肉摊收没,”方平叔问。
“不知道,我没去看。”小胖摆弄着万花筒说。
小胖家肉摊生意不错,一整头猪的肉买了个精光,猪杂也所剩无几。
“今年的猪收少了。”新成叔看了看西坠日头对来帮忙小胖的大舅说:“明天还得杀猪,咱叔在家有事没?”
“也没啥事。”小胖的大舅舅说。
“你叫上咱叔还来吧。收摊!”新成叔说:“一会儿,你吧我给你留的,那挂猪杂拿上。”
“嗯!”
一进腊月二十三年味就开始浓烈起来,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叠祭灶糖。母亲在集会上买了一大块的糖稀块,天一黑便会叠祭灶糖,将大块的糖稀在锅里用小火加热成软的像面团,来回的翻折,翻折的同时加入芝麻和花生碎,化软的糖稀有时会粘在锅上,这时就会再加入一些面粉,即可以减少粘锅有可以减少糖稀的甜度,味道上更好吃。炒好的糖稀团,趁热盛出放到案板上,拉成长方行,再用擀面杖迅速赶成片。用刀再切成长条,趁着热拧成不同的样子。拧成麻花形的居多。吃着做好的各式各样祭灶糖,大人们摆上祭灶糖和别的供品便开始祭祀灶王爷上天多言好事。
二十四扫房子,我们应着农村的传统谚语开始打扫房屋,扫除蛛网尘埃,麻洗桌椅,房屋的犄角旮旯都清扫一遍。又在桌上铺了集会上买回来的塑料印花桌布。至此到初一人们都在为过年做着吃食和穿戴的忙碌,蒸馍煮肉,炸制鸡鸭鱼肉,我家里杀了养了近一年的菜猪,猪是这新成叔家那口杀猪锅里褪的毛,整个猪的分割也是新成叔帮忙做的。部分菜猪肉会被同村村民买走外,我们家可以过个肥年已成为事实。
煮肉那天也是我家蒸馍的日子,头天晚上,父母用家里两个大红瓦盆,又把奶奶家红瓦盆也拿了过来,发了三大盆的面,为了保温面能发好,盆就堆放在灶窝的麦秸上,上面还盖上了一个棉被。
清晨,便听到院里劈材的声音。里面还伴着鸡鸭鹅争食的叫声还有小花的吠声。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大哥已起床帮助父亲在院里劈柴火,为今天蒸馍做准备。
我也赶紧起床,母亲和大姐在厨屋做早饭,母亲见我起床,将芦苇编的锅拍上洗脸,为我热的洗脸水端下来,倒进厨屋门口边上的洗脸盆里:“赶紧洗一洗,一会要吃饭了。”
“今天煮肉吗?”
“先蒸馍,包包子,再煮肉。想吃了?”
“想吃。”我拿着手巾擦着脸说。
“几早咱们吃熬菜,里面就有肉,一会妈给你多盛点。”母亲说:“锅底里还烧的有红薯,让你姐给你扒一块。”
“家琦你吃不吃?甜的大很,烧好几块那。我给你扒一块。”大姐说。
“行!行!”我赶紧走过去:“给我一块。”
“别烧住手喽,拿个棒子皮,包一下。”大姐用手捡了一叶棒子皮,包住烧好的红薯的一头递给我说。
“姐给我剥剥。”我没接红薯又将烧红薯推到大姐面前说。
“真懒,还得给你剥。”大姐撅着嘴说:“妈!瞅瞅你的小儿子光吃现成的。”
“就他小的,让着点。”母亲说。
“给你!”大姐剥好红薯递给我说:“小心点别烧着。”
“唉!”我应了一声呵呵笑着拿着剥好的红薯咬了一口餃着。
放了一冬红薯,比起刚刨出那会甜很多。三两口就把大姐给我剥好的给吃完了,我去掉棒子皮,把烧黑的红薯外皮用手剥掉,便塞进嘴里吃完红薯,用手擦了一下嘴:“姐再给我一块。”
“还要吃啊!”大姐吃着红薯抬头看了我一眼便:“哈哈!”的笑起来。
“大姐你咋了?”我疑惑的上下瞅瞅自己也没看出什么不对。
“看看你的脸,都成小花猫了。”大姐指着我的脸说:“还不去洗一洗。”
还真是把自己给整成了小花猫,手上那些剥烧焦的红薯皮,所粘的黑灰都被抹到了嘴的两边,自己看着都想笑。
吃过早饭,我们家开始蒸馍,父亲在堂屋的西间用条凳支起高粱杆编织的薄席,用湿毛巾擦拭干净。用来凉蒸好蒸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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