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席间,爆发出了叫好声。
猛然间抬头,触及到了努尔哈赤的眼神,急忙避开,却见在座的女人们都已经用袖帕抹泪。触动了她们的心灵。
换一个心情,拿着二胡,拉起了欢快的《偷功》,为这即将上战场的将领们一鼓作气,也为着早已经牺牲长埋地下的兄弟们缅怀,那如同十面埋伏一样的琴调,我能瞧见在座每一个人那脸上充满了震惊。
一曲拉完,努尔哈赤站起了身:“好!我命由我不由天!玛吉,你是我们女真的奇迹!”
我能看见他双眼的真挚。是那么真实。
手里捧着二胡,我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房,眸然间,惆怅得我一声叹息,刚要关门,就见门外站着孟古,看着我,迎孟古进屋,泡了一杯茶,“侧福晋请用茶!”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孟古拉住了我的手:“没有外人,你只管直呼我孟古就是,或者叫姐姐都成,我从来没把你当奴婢过。”我坐了下来,瞧见孟古的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似的,一连几声咳嗽,好容易等她踹口气,她开口道:“这八年,你也辛苦了八年,我每次想去望你,都没有脸面见你,我怕你记恨我。不肯认我这个姐姐是不?”我急忙摇摇头:“不是不是,姐姐多想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孟古拍拍我的手:“咱说说知根知底的话,你知道吗?你个性和来历已经完全不似我当初的玛吉,这王府里头已经有人当年就议论纷纷,若不是爷压着,这世上啊,早就没有你的存在了。当年爷想这个法子,也是为了让众人堵住悠悠之口。可你偏偏不领情,为了保护你,爷只能出此下策,你不要怪他。”
我震惊的第一次听到他原来圈禁我的原因,有人就用了这样极端的方式让我多活了八年,“那如今呢,如今为什么能放我出来?”我着急的想知道原因,孟古温暖的一笑:“那是因为我,你别看我还是侧福晋,我已经不管王府的大小事务了,他也不常我来这走动了,这几年,他在外征战,我是提心吊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八阿哥年岁尚小,我瞅着日子也不多了,最近啊,那个阿巴亥很是得宠,深得爷的欢心,听说啊,有了。指不定再过几年,皇太极又多了弟弟妹妹,我可是顾不了这家子这么多了,皇太极虽然人小鬼大,将日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可是我早晚也有去的一天,你瞧见了,褚英没了额娘,小时候任继福晋如此对待,我只怕,自己不在了,儿子没人疼,不知冷暖,所以,请求爷将你放了回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算算日子,历史上说他活不过儿子八岁那年就去世了,郁郁寡欢,原来到头来,所有的一切就要逐个逐个朝着历史发展实现了。我眼泪滴落在了衣裳,没有去擦,看着眼前待我如亲妹妹的孟古,就已经心酸一片。这个女人啊,在这八年里,我缺什么,她就送什么,我想什么,她就能知晓派人送什么吃的,我病了,来看望我的是王府里最好的医官,无论我有多生她的气,早在那几年已经消失殆尽。岁月磨光了我的骄纵,却让我多了份看世事的成熟。站在她的立场,又有什么错呢?
“玛吉,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她认真的问着我,我吸了吸鼻子,“好,我告诉你,我叫朱海澜。”我将自己真名告诉了她,只见她细心一笑:“好,朱海澜,好名字。海澜,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两件事。”
我点点头:“姐姐说,别说两件,就是十件,二十件,我都愿意答应。”孟古微笑道:“不用那么多,你记住了,以后这名字,不能对任何人讲。我要你答应我,在我走了之后,好好照顾皇太极,以免他冷清,没有人疼。爷那边,有事的时候多担待一些,多照顾他一些,好吗?”我沉默了,沉默是我对她的妥协,她将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托付给了我,而我,却对她最后一条存在着异议。你的丈夫,一代天可汗,何须让我担待和照顾?
孟古咳嗽着,披起了斗篷,我开门送她回屋子歇着,侍奉她躺下,盖好了被子,我出了房门。走出了一些距离,却依然能听见孟古咳嗽不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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