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没了姐姐的庇护,你能在这王宫之中生存多久。我会将父王的宠爱,将姐姐的疼爱,将着大秦,这秦皇宫,将这一切本就该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的,都从你这里夺回。而你,永远都只是个只会连累别人的小弱智。”
天明大喊:“我不是。”然后有些痛苦的抱住脑袋。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天明喃呢着,完全陷入了回忆的梦魇之中。
那个小男孩渐渐消失,天明轻轻喃呢:“胡亥。”没错,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叫夜大哥。”
——“哼,不要以为姐姐让我叫你夜大哥,你就真是我大哥了,我告诉你,姐姐最疼最疼最疼我这个弟弟了,也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我了。才不是你呢。”
——“嗯,好吧,看在你还不错的份上,我就把姐姐分给你一半好了,不过只能是一半哦!”
——“姐姐。不要走啊。姐姐不要澈儿了么!”
—— “天明……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嬴政的儿子,你的名字叫——”
“荆天明。”
咒印“咔嚓”裂开细纹,天明猛地睁眼,内力暴涨。四人抓住机会合力催动真气,只听“嘭”的一声,黑气溃散,咒印彻底消失。
天明脱力倒在阵中,胸口剧烈起伏,却望着屋顶邹然笑了。
【九年前】
“老头子,你快看,这有个小娃子。”一个长得很凶阿婆将天明提溜起来,没错,就是提溜,而且是很轻松,很自然的额提溜起来,天明直用蹬腿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喂,喂,快把我放下来。”
那阿婆似乎笑得更开心了,用手捏了捏天明的包子脸:“这娃子娃好。”这世上,还少有见了自己不怕,而且还敢对自己大呼小叫的人。
将天明放到地上,有抬手捏了捏天明的胳膊腿,阿婆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男娃根骨极好,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娃子?”一道的低沉沙哑男声传来,从木屋之中走出一个虽看上去以年老,却精神极佳的阿公。
那阿公看了一眼天明,缓缓道:“我看着孩子身上的衣服,似乎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这时,阿公看到了因为衣服松开,而露出来的封眠咒印,瞳孔微微缩了缩:“阴阳家月神的的封眠咒印,这孩子究竟是谁?莫非……”想到这里,阿公摸了摸下巴,想起前些日子似乎传来的消息。
难道,这个孩子就是扶撤?那个据说莫名其妙死掉的孩子?
嬴政那家伙是要干嘛,好好的把自己儿子扔到这里不说,对外还宣称死了?
莫非,其实这孩子不是他的种?
“只怕是从哪里出来的……”
阿婆不屑的撇了撇嘴:“那又如何?我孩子我看着欢喜,根骨又是极好……也不知遭遇了什么,才会流落到此,我们遇上便是缘分,依着我看,不如养在身边好了。”
阿公眉头微微皱了下:“养孩子本就不易,这孩子身份又特殊,只怕……”
阿婆却是一瞪眼睛:“不,我就要养!”
阿公似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同意了阿婆的话:“好吧,不论这孩子是谁,我们黑……”说道这里阿公语气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自己是谁,只是接着道:“你喜欢就好。”
自此,天明便在这个不知名的小村子住了下来。
“阿公,阿婆。”天明从门外跑了进来。
“回来了。”阿婆笑得和善,轻轻摸了摸天明的脑袋,然后从身后拿出一卷竹简递给天明。
天明的顿时变成了苦瓜脸,皱着一张小脸:“又要背啊!”
阿婆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阿婆,我实在不明白,你和阿公为什么总要我背这么多的东西?”天明抱着竹简,一脸不解,而且阿公阿婆是从哪里哪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竹简。
而且就算他在如何不懂,也知道这竹简上记录的东西都是当世难寻之事。
内容涵盖之广,包括了诗,书,礼,仪,乐,武等各个方面,还有各派武功的招式,来历,历史,法阵,奇门遁甲,阴阳术数,各国传说等许多以理论为主的东西。但是阿公阿婆从不用他深刻理解或是明白,只是要求他将竹简上的内容全部背下,哦,还有一堆鬼画符一样的歪歪扭扭的‘文字’。
每次自己询问理由,阿婆只是淡淡的笑着,却并不答话。
扁了扁嘴,天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阿婆这里得出答案,便乖乖的抱着竹简回到屋内背书。
至于阿公,那就更奇怪了,虽然经常教他一些招式,但是却从来不教他一丝一毫的内功心法,害得他这么多年,明明将那些招式已经记得滚瓜烂熟,却是一点威力也没有。
天明以为,自己的日子一直会这么平淡下去,每日背背书,练练武,偶尔偷偷从阿公阿婆这里溜出去,到前面的村子之中和那里的同龄人嬉戏,一起捉弄人,然后哈哈大笑,偷偷溜掉。
可他从未想到,有一日这种平静的日子会被打破。
看到从门口走进来,一脸凝重的阿公,天明不由得好奇的从房顶上跳下,跑到阿公面前:“阿公,你怎么了。”
阿公眼神微微闪烁的看着天明,然后轻叹了一口气,对着从屋内走出来的阿婆缓缓道:“他们已经发现这里,我们恐怕……”一边说着,一边心疼的看着天明:“就是可怜着孩子,恐怕要受我们的连累了。”
阿婆却是摇了摇头:“那可未必,我们这一身的功法虽然被废了个七七八八,但是护住一个孩子还是可以的。”
阿公先是一愣,随即愕然的道:“难道你是想……”
阿婆微微点了点头:“如果仅凭我们两个老不死的现在剩的这点内力,自然是没有办法,但是有着那个就不一定了。”说着阿婆的目光落在天明的脖子测处——封眠咒印。
然后对着天明招了招手,天明疑惑,但还是走到阿婆的身边。
谁知阿婆微微扬手,点住天明的一处穴脉,天明当即昏迷了过去。
阿婆缓缓道:“这孩子心思澄澈,赤子之心,天赋极佳,学起东西来极快,若为正途,当是一代大侠,若入邪途,只怕……”说到这里阿婆轻轻地笑了笑,似乎有些自嘲:“什么时候,我也开始为这天下想了。”
阿公道:“这孩子的身上有着一种力量,似乎可以不知不觉的改变身边的人。阿语,你真的要这么做?”
“还能如何。”阿婆有些嘲讽的掀了掀唇角:“这孩子虽不是你我亲生,但养在近八年,早就视若亲子。总之我绝不会让他落到那个人的手里,成为他的棋子,否则以天明的根骨,不出几年,这江湖之中必定再掀一场腥风血雨。”
阿公微微皱了皱眉:“这些年,若不是有桃林的庇护,阴阳家,大秦,诸子百家等人早就找到这个孩子了,一旦他离开桃林,又失去你我的庇护,只怕也会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再如何,也比那个地方强。”阿婆冷笑一声,随即无奈叹了一口气:“我倒宁愿这孩子一辈子就是一个普通人,安安静静的过完一生。”
“好了,绝止,还是先将这孩子的记忆抹去吧。”阿婆缓缓道:“这些年,你我虽然将各个方面的知识,以及各家的武功招式都让这孩子背下,但毕竟还未融会贯通,一时间便不会展露而出,但日后只要开始习武,这些都会逐渐显漏而出。”
“这也是我们能为这孩子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阿公也淡淡道:“我们身上的武功,半分都没有教给他,他身上又未修习内力,想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说着,他与阿婆对视一眼,两人手指在天明额头一点,两道真气没入其中。
“这样多多少少也能护这孩子神台清明,就算将来解不开这咒印,不至于被这咒印完全操控。”
“至于他对于那些知识和武功招式的记忆,也会随着睡眠咒印的解开而解开。”
做完这些,阿婆将天明抱回房内,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按动屋内的一处机关,天明连同他所躺着的床,便被转到了墙后。
这里,竟然有这一处机关。
做完这些,确定房间内没有天明留下的痕迹之后,阿婆才是走了出去:“绝止,解开阵法,我们可不能让客人久等了。”说着目光已经凌厉的扫向房屋外的桃林。
“阿语。”绝止轻轻握了握冷语的手,一挥袖子,木屋外面的桃林所布的阵便已经被揭开,露出两人宽的通道。
一声轻笑从外面传来,紧接着是三个黑袍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哥,五妹,许久不见啊。”其中一个黑袍人缓缓开口:“想不到凶名在外的黑双煞,竟然肯委身于这一间小小的茅草屋之中。”
两个人眯了眯眼,虽然已经料到这次来的人会是大手笔,却未曾料道,那个人会一下子排了三个和他们同级别的人来对付他们两个废人。
冷语轻哼一声:“好大的手笔。”
之前说话的那个黑袍人轻轻笑了笑:“五妹,还是这个性子,一点都没变。”说着目光渐渐凌厉起来:“不过,背叛影夜,只有一个下场。”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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