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的圣器,竟然要靠两个外人才得以完全现世,甚至解开了传承千年的封印!以往就算能唤出开天剑,也只能维持片刻的半虚半实,且只有被圣器选中的人才能触碰,旁人一沾就会化作虚影。
石睿也是一脸愕然,随即又化作难以言喻的激动。他原以为开天剑顶多更凝实些,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景象——封印尽解,威力倍增,尤其是那些突然浮现的金色花纹,仿佛让这把古剑有了自己的意识。
“你们几人快去试试。”石睿定了定神,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随即又看向轻舞和天明:“你们也试试。”
轻舞耸耸肩,率先走上前。十人依次伸手去握剑柄,结果却让所有人再次哗然——
开天剑在轻舞、天明、石兰、石依手中时,剑身平稳得像一汪静水,甚至微微发烫,带着种亲昵的暖意;而到了另外六个人手中,却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剑气,将他们狠狠弹开,剑身在半空嗡鸣,像是在表达不屑。
轻舞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剑柄的余温:“我已有佩剑,况且这是蜀山的圣器,我放弃。”
话音刚落,开天剑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剑身发出“嗡嗡”的怒鸣,金光再次暴涨。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它传递出的情绪——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就像个被嫌弃的孩子,正闹着脾气。
开天剑悬在半空,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与轻舞腰间的莫邪对话。那声音细碎而急促,时而高昂如雀跃,时而沉郁似叹息,听得旁人一头雾水。蜀山弟子们个个瞪大了眼睛,望着两把仿佛有了生命的剑在空中盘旋游走,手里的剑穗都忘了捻动——他们自幼听着圣器的传说长大,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亲眼看见“剑语”交流的奇景。
莫邪突然发出一阵清亮的颤音,剑身在阳光下抖出细碎的金芒,像是在炫耀什么。开天剑的嗡鸣顿时低了下去,剑身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绕着轻舞盘旋半圈,竟透出几分委屈的意味。紧接着,它猛地转向天明,剑刃带起的风扫得他额前碎发乱飞。
“别、别过来!”天明吓得一蹦三尺高,抱着头躲到轻舞身后,连声音都在发颤:“我有墨眉了!”他反手拽出背后的剑,那柄没有剑刃的古朴木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你看,我只喜欢没有剑头的剑!”
这话一出,连一直紧绷着脸的五位长老都忍不住闷笑出声。石睿更是笑得直拍大腿,指着天明道:“这小子……倒是实诚。”
开天剑似乎被这话噎了一下,剑身剧烈地晃了晃,像是在翻白眼。它掠过墨眉时特意放慢了速度,剑脊在木剑上轻轻蹭了蹭,那姿态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戏谑。随后,它转向石兰和石依,悬浮在两人之间,剑柄上的红宝石忽明忽暗,像是在权衡。
石兰望着那把剑,指尖在袖中蜷了蜷。她能感觉到开天剑传来的微弱牵引,那是血脉中流淌的蜀山印记在呼应,但她更清楚自己的长处从不在剑法。
“你握着它,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她缓缓收回手,看向石依,语气平静却笃定:“我不善用剑。”白苗的巫蛊之术讲究以柔克刚,与开天剑的霸道截然不同。
石依没有推辞,上前一步握住剑柄。就在指尖触及的瞬间,开天剑突然迸发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剑身上流转的金色花纹被一层半透明的剑鞘包裹,化作朴素的玄色,仿佛将所有锋芒都敛入了鞘中。她将剑别在腰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笑,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复杂——她赢了,却像是捡了别人剩下的选择。
就像当年角逐‘天下行走’的那场比斗。
不过没有关系。
她素来只看中结果,过程、手段,通通不重要。
几日后的清晨,蜀山脚下的青石路上停着三辆马车。薄雾尚未散尽,沾在车帘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被早起的山风一吹,簌簌地滚落。
其中一辆马车内,已经做了五个人,分别是石依、石钰、石源和两个在祭祀典礼上,同为九嗣的一男一女,分别名为黎玥与黎城。
典礼结束之后,天明等人才从石兰的口中得知,黎玥与黎城亦非蜀山众人,而是收到石兰的传信后,先他们一步来到这里的白苗之人。
“这样说来,蜀山之人都是以石为姓氏,而白苗则是黎为姓氏?”天明摸着下巴,好奇的询问道:“那为何姐姐总叫你虞儿啊?难不成其实你叫黎虞?”黎虞?鲤鱼?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石兰微微耸肩:“或许吧。不过其实我母亲在世只是从未和我说起过白苗,而虞,是她给我起的小名,就像我的哥哥小名叫做期一样。”
“但是按照蜀山的规矩,出身蓬莱的弟子,都是以木为名,所以来到蜀山后,我便有了“石兰”这个名字,而我的哥哥则是叫‘石茗’。”再如石源,以水为名,便是出身瀛洲。石钰,以金为名,便是出身方丈。
而非出自三山的弟子,则多以土或是火为名。就如石依的依,便是属土。
“原来如此。”天明点了点头:“所以,你去桑海,就是为了找你的哥哥?”
“不错。”石兰眼眸微垂:“只可惜我并未找到哥哥留下来的任何线索。”
项羽开口道:“等我们返回桑海后,我陪你一起找。”
石兰微微点头:“好。”
然而,五人的马车外,还依靠着一个令所有人都深感意外的存在——
石睿。
石睿看着轻舞撇过来的眼神,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喂,臭丫头,你这是什么眼神。”
和这丫头的账还没算呢,在蜀山上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好歹自己也是,也是……石睿自己算了一下,如果按照十三脉的辈分排下来,自己好似还真的和这臭丫头是平辈……
臭丫头辈分太高了!
“正常人的眼神。”轻舞撇了撇嘴,然后盯着石睿脸上的面具看了看:“你什么时候喜欢往脸上戴面具了,啧,更符合人贩子的形象了。”
“……”
感觉到脸上一凉,石睿一摸,然后向前看去,果然面具已经在轻舞手上。
轻舞掂了掂手上的面具:“你说你,好好一张脸,偏要藏起来。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石兰等人没能忍住,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笑什么笑。”
几个人顿时笑得更加开怀了。
石睿叹了一口气,他就说了没有了胡子之后,他的威严就下降了好多,石睿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还不是拜你所赐?当年你往我脸上抹的到底是什么药膏?这都多少年了,连个胡子茬都长不出来。”想当初,他可是留着一脸十分威风的络腮胡,结果被这丫头趁他睡着时刮得干干净净,还涂了不知名的药膏,从此彻底和胡须绝缘,只能靠面具撑点威严。
“这个么。”轻舞摸着下巴想了想:“我说我忘了成分,你信吗?”
石睿:“……”
“谁让你总摆长辈的架子。”轻舞笑得狡黠,将面具塞进他怀里:“现在这样多好,看着像个正经的美大叔。”好吧,
其实最开始她听了虞儿的‘控诉’后,便想捉弄一下石睿,于是就趁石睿睡着的时候,把他的胡子都给刮了,又凃了点忘记啥事时候调配出来的‘脱毛’神膏。
也是自己把他胡子都剃光之后,才发现石睿的年纪并没有太大,且石睿长了一张男生女相的脸,好看的有些过分。
但正如他说说一样,身为蜀山的族长太没威严了。也正是因此,石睿才会留那么一脸务必夸张的络腮胡子。
想到这里,轻舞也不由得感慨,也不知道当时才二十三四的石睿,是怎么留出那么夸张的胡子的。
天边,一只信鸽缓缓落在轻舞的手臂上,轻舞解下信鸽脚上绑着的情报,看完之后,神色变得颇为古怪起来。
“怎么了?”石兰问道。
轻舞耸了耸肩,一边将信纸销毁掉,一边道:“黄金火骑兵与北面胡人大获全胜。此外,蒙恬奉命前往图安去接玉漱公主,以保大秦和图安两地的友好。”
石兰邹然开口:“我想回白苗族一趟,将幻音铃取出。”
轻舞微微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也好,想来雪女也会将凝天绫带出来。再有黑苗的蚩尤刀,夜家的浮沉珠。”
“说起来,鬼谷所保存的圣物究竟为何?”
天明亦是凑了过来,挠着头问:“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幻音铃、凝天绫什么的,究竟是什么?”
“是分别由十三脉所保管的圣物。如蜀山,便是开天剑,就是石依那把,据说是开天斧的残片所铸。再如白苗的幻音铃能控蛊破咒,灵族的凝天绫水火不侵,黑苗的蚩尤刀……”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听说那刀戾气极重,心志不坚者轻则反噬,重则走火入魔,但其身为黑苗圣物,蚩尤刀于黑苗而言,就像墨眉于墨家。”
“有着精神层面的象征意义,因此可号令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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