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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宇文灵均篇(内战2)

《黑色之家》 风月不敌云雨/著, 本章共3177字, 更新于: 2026-11-04 19:24

晋王修二十五年。

二月上旬,随着郑庆的秘密彻底被宇文灵均曝光,宇文灵均在家宴后的次日上朝时,正式下令“郑太后为奸人所惑,其罪不致囚,其心尚可谅。郑氏教女无方,辱宗室,没国本;虑其辅政年月,经后宫、忧君位,特减其罪,仅抄其产,徒留人均五亩之田,以正朝纲。”

主管土地丈量的东方璃随即奉令,宇文灵均派其直系下属和部分外军相随,准备前往郑氏庄园。临行之前,宇文灵均喊住东方璃“明玉,你不只是二品高官,也是先王女婿。如果郑氏发难,你务必先给自己留条活路,别让孤的姐姐守寡。”

东方璃和随行将士刚到都城城郊,就撞上郑氏派来送信的脚夫。东方璃一看此信,只见一大段檄文:

“今国君孱弱,朝臣奸佞,使晋弃仁政以守暴政,轻尊长而重卑幼,伤万民以利一人,媚外邦而害本国,纵贪虐而损廉洁,毁华夏以事戎狄。忆往昔,吾族之盛,光耀天下,兼照四夷;叹而今,贱虏之威,实质苛虐,破坏文明。野人竟欲以一微不足道之小罪,而犯与民争利之大过。此蛮族所以为吾族所憎者。甚者类东方驸马都尉、张侍中、范御史,常鼓唇摇舌,背汉亲胡,万戮其躯而不可怜。某虽不才,愿以全族之力而反邪曲,以正朝纲,立王道于天下,废一人之霸道。若有识之士甘为吾族复荣光者,亦为某之至幸也。既已一心为国,自是无可再怯,当诛欺王惑众者。”

随行外军听完,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纷纷大喊“就这屎盆子,也敢镶金边?”其直系下属各自议论“这等反贼,把满朝文武说成弄臣了!”东方璃打断随行官兵“外界早有传闻,郑氏已有六十余万户,我预计其庄园藏了三百余万人。事已至此,宜速上报,整合战备,逐个击破。”一众官兵赶紧返回,提交《反邪曲赋》给宇文灵均。

宇文灵均眯着眼、皱眉头,读完《反邪曲赋》,就把它放在奏案上,头朝室外“看了孤不得不做这个恶人了。传令下去,边陲州外军照常执勤即可,孤当亲政,统领中军;白司马、王司马,先从各州调一半外军,各率一路外军,助孤以破敌营。”

一后六妃听说《反邪曲赋》后,赶紧去找宇文灵均,见其再次披甲执剑,戴盔系带,翻身上马,背负长弓,箭袋蓄满。后妃上前,不约而同地摸着黑马,抬眸看着他。宇文灵均心跳了几下,又下马,轮番摸摸后妃的脸蛋,吻吻其额头,拍拍其屁股,各贴其耳朵呢喃细语一会;于是后妃各自好几下——慕容素尘吻了他唇、伊娄绮吻他额头、尉迟颖吻他胸肌、羽真溪吻他左脸、长孙槐吻他右脸、贺兰筝吻他左脖颈、独孤蕊吻他右脖颈。宇文灵均才重新上马,扬鞭催马而去。

后妃盯着其身姿,直到消失良久,才回过神来,一块回去照顾王子、王姬了。

次日,慕容素尘牵着太子宇文忘忧的手,临朝执政,并当面宣告“晋王病重不起,终日伏于床榻,与美妾相厮混,故以太子监国。”郑复听说此事后,闭上眼睛摸着胡须,轻呼吸几口气,眼里仍是混乱,一连三天三夜依然如此。

到了前线,宇文灵均一手按在地图上,一手指着大帐外一眼望不到边的郑氏庄园,凝视良久,才对部下开口:“孤之前虽然没有派官吏到郑氏庄园强制执行《诸子均分令》,但这足够对郑氏嫡庶挑拨离间了。为了协调关系,郑氏嫡系不得不分出一些土地和奴婢给庶系,其力量或多或少都有削弱。如果直接击溃嫡系,庶系心态就崩一半了。白司马,王司马,如果孤有不幸,你们第一时间就得效忠太子。此外传令下去,这段时间,同步加强对旅店、关卡的人员登记!”

来到前线三日后,大量外军出阵,直面郑氏私兵。鉴于郑氏一个月前突然明显提高军饷,致使两军僵持。白迪、王辛初期在打退郑氏私兵五十多里后,中期转为进攻郑氏坞堡以及城池,但郑氏私兵与之连续进行五次大阵地战,外军二胜而三败,始终未能突破郑氏私兵的防线。但与此同时,晋国其他邻近州的外军,在各自州都督的统领下,也不断进攻郑氏的坞堡。郑氏私兵调兵频率远高于晋国官军。

此前,由于郑氏庄园盘踞并州久矣,加之第一次大内战期间,郑复以“尊王戮敌”为名,不断进攻司州南北两面的汉人贵族庄园,从而趁乱占据他们的庄园,形成了司州北、东、西三面被郑氏庄园包围的形势。第二次大内战开始后,郑复让驻扎司州南北两面庄园的族中长老,各派私兵前去围堵司州的西面;但这些族中长老各自只派一点私兵前去,郑复无奈,只好自行抽调三成私兵,途经南北两面郑氏新庄园,准备参与西面合围。

许多朝臣对此,力劝慕容素尘迁都。慕容素尘摆摆手,正面俯视请谏的朝臣“当年项王,被困垓下,盖因只守不攻,被动防守;反观沛公,进攻不止,终成四面楚歌之势。如今郑氏勉强围得三面楚歌,只可防守;反观我王,可攻可守,步步紧逼。尔辈所言,仿佛此中原古战场,必成我王葬身之地,岂不自贬!”于是朝臣再不议论此事。

宇文灵均离开大营后,亲率5000中军轻骑兵,绕干道而走偏路,避城镇而过农村,三日后便抵达乐平郡沾县郊外十里处。赶到之时,尚是下午。宇文灵均下令躲至附近农村修整下来,并第一时间把附近村民控制起来,不准其外出。

待到子时,全军即刻上马。除了宇文灵均,每人背后皆持一杆木军旗,腰间配备一柄细长剑,手持短小强弩,身披软韧藤甲,直扑乐平郡沾县郊外五里处,郑复后备军的大本营。

许多郑氏私兵没反应过来,就远远地被强弩射杀;待到近身时,又被中军轻骑兵的细长剑一顿削;还有不少郑氏私兵,不经意间被战马踹倒、踩死的;确保附近九十尺处郑氏私兵皆死时,每个中军轻骑兵即刻拔出背后木军旗,直插阵地,齐声大喊“郑氏败矣!降者不杀!”

顿时叫骂、跌倒、磕头声响成一片。郑复被吵醒,刚拔剑,推开帷幔从大帐里出来,就被宇文灵均以及几个中军轻骑兵围住,几柄细长剑直抵其脖颈上。郑复见此咽了两下口水,噎了一会也没说话。

宇文灵均立马高呼“主帅已降!一刻钟内,再抵抗者,格杀勿论!”周围中军轻骑兵纷纷响应,很快传遍大半个阵地。大半郑氏私兵被到处插满的军旗、到处劝降的喊声、主帅已降的消息轮番轰炸,赶紧举起双手、双膝下跪。小部分还在抵抗的郑氏私兵,被迅速集中打击,变成刺猬者不计其数。

此战直至清晨,郑氏私兵阵亡两万余人、被俘三万余人,中军轻骑兵则折损两千余人。宇文灵均安顿、收编好战俘,就捆着郑复,直接来到最激烈的西线前阵。郑复前线主力士兵回头一看,顿时东奔西跑,任由其他郑氏私兵将领如何打骂、截杀,都视若无睹,甚至倒戈反杀。白迪、王辛当即调兵,全力冲向郑复麾下逃亡的私兵。郑复的私兵彻底被击溃了。

宇文灵均又绑着郑复,到其他郑氏长老的坞堡之前,当面劝降。不少郑氏长老立马投降,但也有很多人指着郑复鼻子,口吐芬芳“软蛋”“怂包”“窝囊废”,坚持起兵反晋。宇文灵均便调来中军主力,动用攻城车、投石机、云梯,轮番把剩下郑氏坞堡逐个击破。少量侥幸逃跑的郑氏族人,想躲在国内或去往南方四国,也因身份信息不明,而被拦截或报案送官。

宇文灵均用时两个月,逐步歼灭了所有的郑氏私兵,并收缴郑氏全部土地、奴婢以及其他物产,据统计共有三百六十余万人、六十余万户,与三年前统计过的一百二十余万人、二十余万户相差甚远。

宇文灵均额外下令,凡主动第一时间投降的郑氏族人,依然享受《抄家令》的待遇;凡主动开战或被动投降者,其同宗男子杀无赦,其同宗女子纳入官营纺织场,其同宗男子的妻妾被统一分发一笔路费后就地解散。

宇文灵均把郑复和卢静一块押回王宫,将其与郑庆同关在原宣光殿,对外宣告“郑太后思亲多年,与父母同乐,安享天伦,当为人表”,并让狱卒把唐游、唐顶重新拖到郑复、卢静面前,令其自陈身份。郑复听完,沉着脸,耷拉脑袋,久久无言;卢静则直接一巴掌扇郑庆脸上“浪货!你真是我生的女儿吗?你想让我和你爹将来到了地下,也不安生吗?”郑庆缓缓抬脸,直视卢静“娘,你就这么看我……?”卢静抬手又是一个耳光,彻底把郑庆脸扇到一边“我什么时候成你娘了?别乱说!”郑庆只觉得眼眶、脸蛋烫烫的,咸咸的液体流入唇中也尝不出来,耳朵也真空了而听不见接下来的话,因为心早就闷住了。

宇文灵均坐在一旁,一边轻笑,一边放松语气“外公、外婆,注意身体,母亲还要给二位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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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东方璃:名璃,字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