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洲市纪委副书记沈敬之，正在梳理本年度市属国企专项筛查台账。
四十六岁，高个子，身形清瘦，脊背永远挺得笔直，眉骨很高，看人习惯微微低头，目光从眉骨阴影之中投影出来。
他从不赴私人饭局，不搞私下勾兑，开会永远随身带着一本黑色硬皮笔记本，不记录空话套话，专门记下所有反常疑点。
一行行数字从眼底划过，他目光死死钉在云洲国投支出条目上。
连续三年，高频列支名目高度相似的顾问服务费；收款方大多是小规模小微企业，很多根本不具备咨询顾问资质；每一笔支出时间，偏偏刚好卡在项目报批、大额款项拨付的关键节点。
几十万、上百万一笔接一笔，排布整齐得过分刻意。
市县两级自查报告全部结论：流程合规，资料完备。
可太过整齐的账目，本身就是最大疑点。
沈敬之拿起红色水笔，这一行条目，被他反复圈画三遍。
黑色笔记本落下一行字迹：云洲国投，顾问服务费支出异常，待深入核实。
暗流，已经藏在报表台账字里行间，悄然涌动。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