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沧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满堂所有人心神巨震!
谁都未曾料到,这位手握玄铁长剑的巡道卫统领,竟如此果决悍勇,直接将剑锋横抵在了顶头上司穆崇山的咽喉之上!
见此一幕,晏宸唇角微微向上扬起,眸光深处掠过一丝尘封已久的旧日回忆。
一旁的苏紫媛整个人僵立原地,眼底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冰凉锋利的剑刃贴住脖颈肌肤,穆崇山浑身肌肉瞬间绷得死紧,后颈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你……你要做什么!周沧!快把剑拿开!”穆崇山声音发颤,厉声呵斥。
可等来的不是收剑,而是扑面而来、凝若实质的凛冽杀意。
“谁敢动晏宸半分,便是与我为敌,取谁性命!”周沧声音冷硬如寒冰,“自然,也包括你,穆司主!”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周沧绝非虚言恫吓,那股杀伐之气真实无比!
“周沧!你这是以下犯上,忤逆道府法度!”穆崇山强撑着官威,声色颤抖,“你信不信,我即刻传讯道府总衙,将你打入锁灵大狱,废去你的道基!”
“呵,有本事,你大可一试。”
周沧一声冷笑,手腕微微一转。
嗤啦!
剑锋轻轻一划,穆崇山脖颈处一片皮肉直接被割破,滚烫鲜血顺着脖颈流淌而下,染红半幅银纹道袍。
周沧全然不顾穆崇山道府司主的身份,已然彻底撕破脸面。
殿内残存的宾客纷纷心神震荡,暗自揣测起晏宸的真实来历。不少人心中已然笃定,今日苏家姐弟,断然不可能安然脱身。
脖颈之上火辣辣的剧痛传来,穆崇山胖硕的身躯狠狠哆嗦,脸上肥肉不住抖动。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麾下的巡道卫统领,出手竟这般狠绝。
穆崇山强忍剧痛,转头对着身后一众巡道卫嘶吼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速速上前,将此叛将给我拿下!”
然而一众身披玄铁甲胄的巡道卫,神色漠然,无一人遵从他的号令。
很明显,这些巡道卫,只听命于周沧。
周沧长剑依旧架在穆崇山咽喉,沉声喝道:
“穆崇山,如今,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穆崇山咬牙低吼:“狂妄逆贼!你给我等着!待我传信上府,自有高阶道官前来镇压尔等!”
周沧缓缓摇头,眼神没有半分松动。
“今日,你走不出这座清澜殿。”
穆崇山眉头狠狠皱起,瞳孔骤然收缩:“走不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沧沉声道:“依照巡道卫秘典铁律第七条,我现在正式将你逮捕!”
正式逮捕!
满堂修士哗然四起。
绝大多数宾客从未听闻过什么秘典铁律第七条,更想不通,一名统领,何以有资格直接逮捕道府司主。
可周遭所有巡道卫听闻此话,齐齐神色一凛,显然个个都清楚这条铁律的分量。
铿!铿!铿!
一柄柄灵矛长剑尽数出鞘,寒光森森,全部指向穆崇山。大殿之中肃杀之气暴涨。
“秘典第七条?”穆崇山脸色煞白,难以置信,“我……我何时触犯第七条铁律?”
巡道卫秘典第七条——凡执掌法度之官吏,徇私枉法,包庇凶徒,颠倒黑白,无论官阶高低,巡道卫可当场执行逮捕!
穆崇山浑身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
周沧搬出这条铁律,便意味着,眼前这名青衫男子晏宸,身份远非他们所能揣测。
穆崇山目光颤抖望向晏宸,瞳孔剧烈收缩:“周沧……你,你当真要做到这一步?”
铁律在前,没有人敢拿来肆意捏造玩笑。
周沧冷声道:“我自镇荒战域调至清澜道府任职,很多陈年旧事,你不知晓,有些人,你更是认不得。”
话音落下,周沧猛地抬脚,重重踹向穆崇山臃肿的小腹!
砰!
浑厚灵力轰然炸开!穆崇山肥胖的身躯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粗大的盘龙石柱之上,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片刻之前还权势滔天、威风凛凛的巡道司主,此刻狼狈不堪,瘫倒血泊之下。
周沧冷喝一声:“来人,将穆崇山带走!”
两名铁甲巡道卫跨步上前,架起昏迷的穆崇山,如同拖拽重物一般,将人拖出大殿。
整座婚宴大殿再度死寂无声。
满堂修士心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恍惚之感。
苏紫媛看着自己最后的靠山就这般溃败被擒,整个人呆立当场,脑海一片空白。
“巡道卫秘典第七条……究竟是什么……”她嘴唇轻颤,低声喃喃自语。
这时周沧收剑归鞘,转过身面向晏宸。
他右手抬至眉前,行了一个战域修士专属的战礼,神色肃穆,满是敬重。
殿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周沧乃是从镇荒战域退下的战将,一身浴血杀伐的气魄,可这样一位强者,竟对眼前不过青衫布衣的晏宸行如此大礼。
晏宸对着周沧微微颔首,随即抬脚,朝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苏砚峰腰间重重一踹。
苏砚峰身躯翻滚飞出,重重摔落在周沧脚边,满身血污,气息奄奄。
“把此人带走审问。”晏宸声音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镇荒边境万千修士浴血戍守疆土,可玄洲内地,却有世家豪强仗势横行,欺压良善。清澜这一潭浑水,早该好好清算一番。”
话语清淡,可内里的决断与压迫,压得满殿人心神发紧。
“属下遵命!”周沧再度行礼,高声领命,转头对麾下巡道卫厉声吩咐,“将苏砚峰收押,仔细彻查苏家所有罪证!”
“且慢!”
苏紫媛骤然出声阻拦。
她看向晏宸,俏脸之上不见半分血色,强作镇定开口:“将舍弟留下,我苏家愿意拿出海量灵材、灵石作为补偿,一切条件,尽可商议。”
这话,已是苏家彻底退让妥协。
只是,为时已晚。
晏宸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尽是刺骨寒冰:“倘若我不答应呢?”
“我奉劝阁下,此地终究是清澜苏家根基之地,你切莫继续肆意妄为……”
苏紫媛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寒光骤然破空袭来!
正是周沧手腕猛挥,玄铁长剑脱手飞出!
银白剑光如同一道闪电,擦着苏紫媛的侧脸呼啸掠过,削断数缕乌黑鬓发,长剑深深钉入后方殿柱,剑身震颤嗡鸣不止。
死亡的寒意瞬间包裹住苏紫媛。
细密的鸡皮疙瘩爬满她雪白的肌肤,那一瞬,她无比确信,方才这一剑,周沧完全可以直接取走她的性命。
周沧身上历经生死战场所沉淀下的凶煞气势尽数铺开,压迫得周遭一众宾客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小姐,若是再敢出言阻挠公务,休怪我剑锋无情。”周沧字字冰冷,传入苏紫媛耳中。
苏紫媛死死咬住下唇,面色惨白,双手止不住微微颤抖,半句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收队!”
周沧一声冷喝,上前拔下钉在柱子上的长剑,目光落向苏紫媛。
“苏紫媛,近期不可离开清澜城,道府巡道卫随时会传唤你配合查案。”
苏紫媛嘴唇翕动,喉咙发紧,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周沧没有多余叙旧,再次对着晏宸深深行了一记战礼,便率领一众巡道卫押解人犯,尽数离去。
偌大的清澜殿,重归死寂。
苏家接连受挫,靠山尽数崩塌,一败涂地。所有人看向晏宸的目光,满是敬畏与揣测,心中皆生出同一个念头——清澜城,天,要变了。
晏宸转过身,望向一旁的贺清瑶与贺灵汐,周身凛冽的剑意尽数散去,神色柔和下来,轻声开口。
“清瑶,灵汐,都没事了,我们离开这里。”
方才杀伐慑人的青衫男子,此刻温柔得判若两人。
贺清瑶眼眶含泪,重重点头。她心里清楚,从今日起,再也不会有人能够肆意欺辱她们姐妹,那些隐忍煎熬的日子,彻底结束。
晏宸带着姐妹二人迈步向外走去,途经苏紫媛身侧之时,脚步骤然停下。
苏紫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绷。
下一刻,晏宸抬手,指尖轻轻挑起苏紫媛的下巴。
目光落在她姣好却写满惊惶的容颜之上,眼神带着几分侵略意味。
苏紫媛被这道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强作镇定:“你……你意欲何为?”
晏宸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你弟弟要强夺我的人,那若是,我将他的姐姐带走,你觉得这笔交易如何?”
苏紫媛呼吸骤然急促,心神大乱,不知该如何应答。殿内残存宾客,一个个屏息观望,皆以为晏宸要借机折辱占有这位清澜第二美人。
晏宸微微俯身,嘴唇凑到苏紫媛耳畔,声音压得很低。
“方才在殿中,你并非真心想要保全苏砚峰。你是想借我之手,废掉你这个碍事的弟弟,方便你彻底掌控苏家大权,这些心思,瞒不过我。”
苏紫媛浑身猛地一颤,娇躯一阵发冷。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她声音发颤,试图掩饰。
晏宸淡淡一笑,收回手指。
“我等着,你亲自登门赔罪。记住,要带上十足的诚意。”
说完,他不再多看,转身带着贺清瑶、贺灵汐迈步踏出满目狼藉的婚宴大殿。
苏紫媛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青衫背影,眸光错综复杂。
她心中无比清楚,晏宸口中所谓的诚意,其中暗含的深意,令人不寒而栗。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