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刚把枫叶染透,山海保护区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千里之外的海边自然保护区的合作信。信里的老护林员说,他们守着一片蔚蓝的海岸线几十年,养着一群圆滚滚的斑海豹,一直想和山里的异兽们见一面,想看看传说里的《山海经》生灵,和大海里的可爱生命凑在一起,会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两边的团队几乎是一拍即合,一周之后,广圣就带着队伍出发了。考虑到异兽们的特性,他们特意选了最平稳的路线,给狌狌准备了满满一兜奶糖,给鹿蜀安排了最宽敞的运输笼,连毕方都被叮嘱好了,路上千万不能随便喷火,免得把大巴的车顶烧出洞。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刚到海边,咸湿的海风就裹着浪花的味道扑了过来。海边保护区的工作人员早就等在门口,看见从车上蹦下来的狌狌,所有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圆滚滚的斑海豹们被工作人员领着,从岸边的浅水里探出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这群从山里来的陌生客人。
第一天的联谊活动,直接安排在海边的大草坪上。鹿蜀第一次看见大海,小心翼翼地走到岸边,蹄子轻轻碰了碰凉丝丝的海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惹得周围的人笑出了眼泪。狌狌蹲在岸边,掏出自己兜里的奶糖,想分给斑海豹吃,被工作人员笑着拦住,说小海豹的肠胃不能吃甜的,它又赶紧跑去摘了一大捧海边的野果子,放在小海豹的面前,看着它们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凑过来,尾巴都快摇成了小风扇。
毕方最受欢迎,它控制着温和的小火苗,在海边的夜空里喷出暖金色的火光,把整片沙滩都照得亮堂堂的。海边的小孩子们围着它跑,伸手去碰那些不烫人的小火苗,尖叫声顺着海浪飘出去老远。白泽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给两边的孩子讲山海里的故事,讲山里的异兽,讲海里的古老传说,连浪涛拍岸的声音,都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打断它的讲述。
他们在海边待了整整七天。山里的新守路人们,跟着海边的护林员一起出海巡逻,学习怎么清理海洋垃圾,怎么救助受伤的海鸟;海边的工作人员,跟着他们一起整理灵草样本,听白泽讲古籍里记载的、早已消失在历史里的海洋异兽故事。两边的人凑在一起,在海边的空地上,种了一片从山里带来的耐盐碱的小树苗,约定以后每年都要回来看看,看着它们和斑海豹一起长大。
离别的那天,所有人都站在岸边挥手。斑海豹们从水里探出头,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像是在和这群山里来的朋友说再见。两边的保护区当场签下了长期合作约定:以后每年春天,山里的研学队伍都会来海边,带孩子们看斑海豹,学海洋保护知识;每年秋天,海边的孩子也会来山里,看漫山遍野的红枫叶,和异兽们一起在棪果林里撒欢。
返程的大巴上,狌狌怀里抱着海边工作人员送的小贝壳,睡得东倒西歪。广圣掏出怀里的《山海勘录》,在新的一页写下:
山和海从来不是相隔万里的两个世界。当山里的风遇见海里的浪,当森林里的生灵遇见大海里的生命,所有的热爱凑在一起,就能连成一片最辽阔的保护网,把所有可爱的小生命,都稳稳当当护在里面。
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往后退,风从车窗钻进来,同时带着山里的草木香和海边的咸湿气。这场跨越千里的双向奔赴,不是故事的结束,是山与海之间,无数温暖新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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