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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跟柳三娘比起来,你像是一个幼兽

《莫要怜她是娇花》 青依/著, 本章共2090字, 更新于: 2026-11-08 17:11

潘婆子没说话,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沈蘅的背。

沈蘅也不着急,她给潘婆子在心里盘算自己的机会。

春生楼里,自己现在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少做多看才是保命的本事,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开始回忆徐家拿出来的户部暗账。

沈家和徐家相隔了四十二年后,命运如出一辙,祖父和徐家老尚书也有一模一样的选择,都留下了暗账,而当初的太子是如今的皇帝,他的手段非但狠毒,更脏!

账目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过,沈蘅身体缓缓的绷紧,她找到了,工部崔大人,四十二年前竟是入仕的工部侍郎,吏部的林大人四十二年前中的状元,还有如今的兵部尚书李大人,四十二年前的探花郎,而这些人当年都是东宫人,包括祖父,也是太子的拥趸。

户部两份暗账,竟是朝廷权利更迭的佐证,先帝毕竟在其中是最恨的人,可真正处心积虑,用一条条人命,祸及妻儿算计的人,是当年的太子,如今的皇帝赵稷!

“柳三娘是九年前发配到边关的吏部侍郎家眷。”潘婆子缓缓的说:“她的祖父是柳如晦。”

九年前!

沈蘅心里一阵失落,自己只有户部四十二年前和五年前的暗账,九年前的柳如晦不曾出现在户部的账本上,至少自己手里没有任何能和柳家关联的把柄,还真是不容易啊。

“柳三娘是柳家三小姐,到这里只用了一年的工夫,就因为攀附了萧鼎,成了春生楼的掌事人。”潘婆子翻了个身:“春生楼里,容貌也是利器啊,可惜阿蘅没有。”

沈蘅往潘婆子的怀里靠了靠:“婆婆,我这张脸委实没有可取之处。”

“跟柳三娘比起来,你像是一个幼兽。”潘婆子拢紧了一些,带了些许笑意说道:“我赌阿蘅,必定有过人之处,否则沈家不会如此不惜代价让阿蘅活下来。”

沈蘅声音有些哽咽:“婆婆,是我命硬,沈家真正想要护着活下来的是长姐,长姐是跟东宫有婚约的人,能为沈家昭雪。”

“也是,不过当年徐芸的事,也是前车之鉴,睡吧。”潘婆子说完,房间里只余下了沉默和外面呼啸的风声。

试探就试探,沈蘅闭着眼睛继续去账本里寻找蛛丝马迹,既然找不到柳三娘的把柄,那就找穆家的。

耳边是潘婆子的呼吸声,沈蘅沉浸在自己的账册里,若非不能提笔录下,关于穆家一条条的账目往来都该写下来,而穆家账目往来是在徐家的账册上最多,因当年穆家正得势时,手握重兵,风头无两的一字并肩王!

而最后一笔账目用了浓墨,穆家解甲归田时,交了历年来的所得赏赐,合白银八十万两!

穆家离京时,竟如净身出户一般!

在沈蘅看来,这犹如断臂求生的决绝,背后有着外人不得知的隐秘,经过沈家倾倒,这所谓的隐秘不难猜,全族性命。

穆临渊,可用!

轻轻的深吸一口气,沈蘅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春生楼前头的大厅里,柳三娘站着,低着头。

徐婆子跪着,本来满是皱纹的脸红肿的吓人,皱纹都不见了,嘴角还有血迹未擦。

穆临渊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喝茶,没有说话的意思。

桌子上,放着沾了血迹的供词,关于萧鼎战亡的那一仗,关于最初定下的引君入瓮的计。

到底,柳三娘受不住了,屈膝跪在地上:“三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春生楼本就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萧将军来过,他的亲兵来过,都是寻常事,我们这些贱籍女子放在这里,任凭谁来都要伺候的。”

穆临渊喝着茶,翻看着供词,没接茬儿。

柳三娘额头有了细密的汗珠,磕头在地:“那洗衣房里的小丫环也没人为难,徐婆子是因为故人刚离世,心中难过才会做出这般下作的事,奴已责罚。”

“于某何干?”穆临渊把茶盏放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柳三娘,把供词扔到柳三娘的面前:“某查的是庞冲!在春生楼里死了,也在春生楼里丢了,死不见尸,柳湘莲,你顾左右而言他,是觉得某好糊弄?”

柳三娘颤巍巍的伸出手,捡起来供词,上面的血迹比不得字字句句更诛心。

邱老被带进来的时候,默不作声的跪在了边上。

穆临渊照旧喝茶。

如今在春生楼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是他。

柳三娘看完了供词,膝行两步把供词送到穆临渊身边的桌子上,退回原地磕头喊冤:“奴也觉得事有蹊跷,曾亲自出去寻找庞冲尸体下落,如今春生楼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可公子啊,我们哪里有胆子有丁点儿犯上作乱的心思?请公子彻查此事。”

“若春生楼里不干净呢?”穆临渊问。

柳三娘磕头在地:“奴必定清理干净,绝不藏污纳垢。”

穆临渊拿起来供词,走到邱老面前,把供词递到邱老手里:“你与萧鼎关系非同一般,邱老爷子觉得,萧鼎死了吗?”

邱老双手捧着供词:“三公子,萧将军若是没死,必定会凯旋而归,庞副将确实死了,但尸体能不翼而飞,也确实令人费解,按理说就算用了龟息丹想金蝉脱壳,老朽也应该能看出来。”

“萧鼎会叛逃吗?”穆临渊蹲下来,看着邱老。

邱老缓缓摇头:“老朽不知。”

“萧鼎是沈家供养出来的白袍将军,沈家倾倒的消息瞒不住他,邱老可曾见过沈家的女眷?”穆临渊说:“沈家只用一个粗使丫环就过了朝廷流放女眷到春生楼这一关,萧鼎恰逢这个当口不见,你觉得这事儿该不该彻查?”

邱老垂首:“老朽只会治病救人,听不懂公子所说这些军国大事。”

穆临渊走回椅子前头落座:“那就盯紧了沈家的这个丫环!”

“是,奴遵命。”柳三娘立刻应声。

穆临渊起身离开。

邱老看着手里的供词,眉头紧锁的收紧了袖袋里,起身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柳三娘和徐婆子。

柳三娘伸出手抓住了徐婆子的衣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说!你盯着洗衣房的人,到底有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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