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崩！崩！”
金属撞击虚空的脆响在荒野中炸开。
数十支精钢弩箭，在距离陆长生身前三尺的地方，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铁墙，齐刷刷折断，无力地坠落在地。
箭簇扭曲，箭杆崩裂。
陆长生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硬气功？”
刀疤脸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狠戾。
他混迹江湖多年，见过不少能抗击打的练家子，但像这样连碰都碰不到的，还是头一回。
“老子看你能挡多少！黑虎堂的兄弟，给我上！乱刀剁了他！”
刀疤脸嘶吼一声，***在指间转出一朵血色的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十个暴徒被白家许下的天价赏金冲昏了头，个个面目狰狞，挥舞着砍刀和钢管，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
“杀！”
喊杀声震天，打破了荒郊的死寂。
苏沐雪坐在车里，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她虽然知道陆长生手段通天，但看着那黑压压的刀光如潮水般涌向那个单薄的身影，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停滞了。
陆长生依旧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暴徒。
那人满脸横肉，手中的砍刀已经劈到了陆长生头顶不足半米处。
“死吧！”
暴徒眼中满是疯狂。
陆长生抬眼，语气平淡如水：“滚。”
“嘭！”
没有任何预兆，那名暴徒像是被疾驰的卡车正面撞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撞在后方的渣土车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生死不知。
但这并没能吓退其他人。
在暴徒们看来，陆长生只有一个人，就算再能打，体力也总有耗尽的时候。
“他撑不住了！一起上！”
刀疤脸在后方疯狂叫嚣，同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特制的自制火药短铳。
这东西是他的底牌，近距离之下，连大象都能打死。
刀疤脸觉得自己稳了。
毕竟，再厉害的硬气功，还能挡得住火药？
他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砰！”
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硝烟味瞬间弥漫。
苏沐雪惊叫出声：“陆先生！”
陆长生微微侧头，右手虚空一抓。
那枚足以撕裂钢板的铅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指尖前方，再难进分毫。
“火药？”
陆长生屈指一弹。
铅弹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擦着刀疤脸的耳朵飞过，直接打碎了后方越野车的挡风玻璃。
刀疤脸只觉得耳边一阵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全是血。
他彻底懵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黑虎堂的，都给我退后！用弩！用枪！”
刀疤脸彻底慌了神，一边后退一边疯狂下令。
暴徒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冲锋的脚步开始迟疑。
陆长生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眼中闪过一丝厌倦。
“闹够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原本平整的柏油马路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陆长生右手虚空一按，口中轻吐四字：
“此地禁行。”
刹那间，整片荒路的规则变了。
原本坚硬无比的柏油路面，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潭。
“怎么回事？我的腿！”
“救命！地在吃人！”
惊恐的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暴徒，双腿瞬间没入地面，一直没到大腿根部。
紧接着，原本如泥潭般的柏油路面，在瞬间凝固。
那种凝固不是慢慢变硬，而是眨眼间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百倍！
“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尤为刺耳。
几十名暴徒被死死地钉在路中央，双腿被凝固的柏油生生挤碎，鲜血顺着缝隙渗出，却又被瞬间封死在地下。
他们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刀疤脸也没能幸免。
他正准备转身逃跑，双腿却像是被大地死死咬住，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上。
“咔！”
他的膝盖骨在柏油凝固的瞬间被挤成了粉末。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短铳掉落在地。
他惊恐地回过头，看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年轻人。
陆长生牵着苏沐雪的手，从这群被钉在路面上的暴徒中间穿过。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疤脸的心尖上。
苏沐雪脸色苍白，看着周围那些像雕塑一样被钉死在路上的暴徒，心中对陆长生的敬畏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神迹。
陆长生走到刀疤脸面前，停下了脚步。
刀疤脸此时已经吓得浑身发抖，一股腥臭味从他胯下传出。
他失禁了。
“饶……饶命……陆先生饶命……”
刀疤脸鼻涕眼泪流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
陆长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微微一皱。
他察觉到，刀疤脸身上有一股极淡的腐臭味。
那不是失禁的味道，而是一种阴冷、潮湿，带着某种邪术标记的气息。
“玄冥在你身上留了东西？”
陆长生淡淡开口。
刀疤脸愣住了，眼神中满是茫然：“玄……玄冥大师？他只是给了我一张符，说是能保命……”
陆长生冷笑一声。
保命？
那是用来定位的“引路香”。
看来，那位玄冥大师早就做好了把这群人当成祭品的准备。
陆长生没再理会这个废人，牵着苏沐雪继续向前走去。
“陆先生，他们……”
苏沐雪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哀嚎的暴徒。
“天亮之前，这路面不会松开。”
陆长生头也不回，“能不能活下来，看他们的造化。”
两人穿过包围圈，前方的路变得更加荒凉。
原本横在路中央的渣土车，在陆长生路过时，竟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拨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苏沐雪跟在陆长生身后，看着前方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废弃道观。
此时的道观，已经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彻底笼罩。
那黑雾如同活物一般，在夜色中缓缓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哗啦——哗啦——”
雾气深处，隐约传来了一阵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铁链在粗糙地面上拖行的声音，每响一下，都仿佛直接撞在人的灵魂上，让人牙酸胆寒。
苏沐雪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往陆长生身边靠了靠。
陆长生停下脚步，看着那团黑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九州鼎的气息，就在里面。”
他轻声呢喃，眼中暗金流光再次浮现。
黑雾中，那铁链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从地狱深处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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