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杳捏着那张泛黄的日记纸,眼神极其复杂地看向陆砚。
按照正常剧本,接下来她应该掩藏秘密、对男主心生芥蒂、两人互相猜忌、拉扯个十几章,最后在生死关头才解开误会。
但江杳杳是谁?她是个脑子里装着“万物弹幕”的顶级乐子人。
就在她看到日记的同一秒,陆砚头顶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她看我的眼神怎么突然变了?卧槽,该不会那日记上写了什么对我极其不利的东西吧?】
【是不是江建国那个老登在背后骂我了?还是说陆家上一辈跟他们有仇?】
【不行,我现在心跳好快。如果她要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我可能会当场心梗。】
【陆砚,冷静。你是来办案的,不是来追妻的。虽然你确实想追。】
江杳杳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张日记纸直接拍在了陆砚胸口。
“自己看。”江杳杳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陆砚接过来,目光扫过那行潦草的字,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头顶弹幕瞬间变成了乱码:
【完了完了完了!我爷爷那一辈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
【别信陆家的人?我特么连自己家底细都没摸清呢,这口天降大锅就扣我头上了?】
【她是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了?我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我说我虽然是陆家的,但我心是向着她的,她会信吗?】
陆砚猛地抬头,表情极其严肃。他把日记纸折好,郑重地放进口袋里,然后直视江杳杳的眼睛:“江杳杳,你听我解释。”
“你说,我听。”江杳杳好整以暇地拉了把椅子坐下,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
李二狗在旁边已经吓得大气不敢出,头顶弹幕疯狂刷屏:【完了完了,这俩要当场分手了。贫道是不是该先溜?但这地方有炸弹啊我操。】
陆砚深吸一口气,语气极其认真:“第一,我确实不知道我家里跟江建国有什么过节。我回去立刻查。第二,如果你对我有一丝不信任,我可以现在就退出这个案子,让王队换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耳朵尖开始泛红:“但是……我私心不想走。你这人惹事能力太强了,换个人跟着你,我怕你死得比我快。”
江杳杳嗑瓜子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陆砚那副明明耳朵红得要滴血、嘴上却还在死撑“我是为了工作”的傲娇样,差点没憋住笑。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走到陆砚面前,仰头看着他:“陆顾问,你觉得我会因为一张老纸,就跟你掰了?”
陆砚一愣,弹幕:【难道……不会吗?】
江杳杳伸出手,在他胸口拍了拍,笑得一脸狡黠:“我信你个鬼。你那脑子里一天到晚想什么,我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出来。你要是真想害我,昨天在城中村就不会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子弹了。”
陆砚整个人僵住了。
他头顶的弹幕瞬间变成了粉红色的尖叫鸡:
【她信我!她居然信我!】
【她说她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出来?她是不是一直在观察我?是不是早就被我迷住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江杳杳就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超过我爷爷。】
江杳杳看着他心里那点小九九,觉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去,会被这男的蠢哭。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感动了。”江杳杳摆了摆手,“把你那点少男心思收一收,咱们还有正事没办呢。那个‘镇观之宝’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爹让我把那个手串天天戴着,这玩意儿除了闻着像块烂木头,还有什么用?”
李二狗见气氛缓和,立刻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来:“大姐大!这手串可太有来头了!这是我们青云观的祖师爷传下来的‘镇煞沉香串’!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过,这串珠子要是断了,或者变黑了,那就说明——你身边有比厉鬼还凶的东西!”
江杳杳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串黑不溜秋的木头珠子,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就在刚才,最靠近陆砚的那颗珠子,颜色似乎稍微深了一点点。
就在这时,陆砚的手机又响了。王队的声音火急火燎:“陆顾问!出事了!昨晚抓的那个狙击手,在审讯室里突然暴毙了。法医说是急性心梗,但监控里……他是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活活把自己掐死的。死之前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圆通大师’。”
“圆通大师?”江杳杳和李二狗同时叫出声来。
李二狗脸色煞白,头顶弹幕直接变成了血红色:【圆通那个老王八蛋!他果然还没死!他当年骗了我师父,卷走了道观一半的香火钱,还搞了一群疯子搞什么‘长生教’!我师父就是被他气死的!】
江杳杳看向陆砚:“看来,我得回趟‘老家’了。”
陆砚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少男心思,眼神锐利:“我陪你去。那个荒废道观,绝对不简单。”
江杳杳看了看他那张正经脸,又看了看他头顶弹幕:
【我得跟紧点。刚才心跳加速,我需要多看看她来稳住情绪。】
【啊,她吃瓜子的时候嘴角沾了壳,好可爱。】
江杳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大哥,你这辈子是别想当正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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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青云山,荒废道观。
这座道观建在半山腰,杂草丛生,庙门上挂着“青云观”三个掉漆的大字,歪歪斜斜的。门口两尊石狮子,眼睛被人抠掉了,看着格外瘆人。
江杳杳一脚踹开朽烂的大门,灰尘扑面而来。
李二狗缩在她身后,东张西望,头顶弹幕全是【保佑保佑,千万别有真家伙】。
而陆砚一踏进门,眼神立刻变了。他扫视了一圈地上的脚印、供桌下暗红色的渍痕,以及墙壁上被刮掉又被人重新刻上去的古怪符文,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切换到了“重案组特聘顾问”模式。
他头顶弹幕:
**【地上的脚印有来有回,最近三天内至少有两拨人来过。】
【供桌下的红渍,从颜色和位置看,像是某种混合了朱砂的动物血。】
【墙上的符文是新的,有人在这里搞祭祀。】
江杳杳还没说话,她手腕上的沉香串突然毫无征兆地断了。
黑不溜秋的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李二狗当场就跪了:“祖师爷显灵了!大姐大,这地方真不能待了!这鬼地方肯定有那种东西!”
江杳杳蹲下身捡珠子,却发现有一只黑猫从供桌底下钻出来,嘴里叼着一颗珠子,绿莹莹的眼睛盯着她。
黑猫头顶弹幕:【美女,珠子还你。不过提醒你一句,你身后那个戴眼镜的帅哥,他脖子上挂的那块玉,跟我刚才在偏殿看到的那个被绑起来的疯和尚胸口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江杳杳猛地回头,看向陆砚。
陆砚的衬衫领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露出脖子上挂着一根极细的红绳,红绳下面坠着一块温润的白玉。
而就在这时,偏殿深处,传来了一个苍老而癫狂的笑声:
“来了……都来了……陆家的血脉,江家的血脉,还有那个叛徒的徒弟……哈哈哈哈,祖师爷等你们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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